清晨的阳光将这些极品宝石折射出绚丽迷幻的光芒。
这些光芒宛如无数根细小的钢针。
狠狠地刺进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
也彻底刺穿了他那层用虚荣和狂妄伪装起来的厚重外壳。
都不够买一个轮胎。
许辞那句充满嘲讽的轻飘飘的话语。
像一道无法抵挡的九天神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许让那张沾满泥土和鲜血的老脸开始剧烈地抽搐。
他没有像刚才那样像条疯狗一样嘶吼谩骂。
他也没有再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拼命。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突然戳破的劣质皮球。
全身的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他的眼神迅速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变得像一潭死水般空洞而麻木。
不可逾越。
这就是一道让他生生世世都无法逾越的恐怖鸿沟。
许让死死地捏着手里那颗曾经被他视作绝世珍宝的原钻。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这几个月在非洲的悲惨遭遇。
他被黑人监工拿着带刺的皮鞭抽打得皮开肉绽。
他像老鼠一样趴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啃食发霉的面包。
他在塌方的溶洞里险些被活埋才换来了这所谓的泼天富贵。
他本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逆天改命的高光时刻。
他本以为自己终于有资格把许辞踩在脚下尽情羞辱。
可是结果呢。
他拼了命吃沙子吃土才换来的顶级财富。
在许辞的眼里竟然连小孩子砸着玩的玩具都不如。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残酷现实彻底摧毁了他的心智。
比拿钝刀子一刀一刀活剐了他还要让他感到痛苦。
他那畸形且扭曲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碾压成了满地粉末。
一阵极度冰冷的晨风吹过广场。
许让的手指无力地松开了。
那颗鸡蛋大小的钻石原石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它一直滚到了许辞那双破旧的凉拖鞋边上。
许让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似哭非笑的诡异喘息声。
他彻底认输了。
在绝对的实力和财富面前他连当个跳梁小丑的资格都没有。
沈清婉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企图伤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