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穿着一身舒适的高定真丝睡衣,慵懒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还轻轻摇晃着一杯色泽犹如红宝石般的罗曼尼康帝。背景是沈家庄园那间奢华至极、能看到全景星空的酒窖。
“哟,哥。”
许辞透过屏幕,看着对面那个头顶插着五颜六色野鸡毛、脖子上挂着兽骨、活像个从博物馆里跑出来的原始人的哥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简直比刚才那份地契还要杀人诛心。
“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许辞喝了一口红酒,慢悠悠地品味着,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嘲弄,隔着一万多公里的光缆,精准无误地刺穿了许让的心脏。
“听说你在非洲混得不错啊,都当上酋长了?”许辞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戏谑,“怎么,不打算杀回江城找我算账了?还是说,你这身行头,打算作为你们部落的土特产,回国展览?”
“许辞!你个王八蛋!”
许让猛地扑向平板,双手死死抓着屏幕边缘,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他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一口咬断许辞的喉咙。
“你毁了我的一切!你个丧门星!你不得好死!”他像个疯子一样咒骂着,鼻涕和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油彩,糊成了一团令人作呕的烂泥。
许辞看着他在屏幕里无能狂怒的丑态,眼底最后一丝属于血缘的温度,也彻底化作了冰冷的厌恶。
“毁了你一切的,是你自己那贪得无厌又蠢得像猪一样的脑子。”
许辞的声音陡然转冷,一股上位者的威压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头领,喜欢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指点江山。那作为弟弟,我总得满足你这点可怜的自尊心。”
许辞放下酒杯,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犹如判官下达的最后判决:
“我现在以这片土地最高拥有者的身份,正式任命你,许让,为沈氏非洲第一矿区的一号挖矿大队长。”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打工仔。”
“每天挖不够十吨矿石的指标,连饭都没得吃。这片矿区所有的脏活累活,你这个大队长,必须亲力亲为。”
许辞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好干,哥。我这可是为了锻炼你,培养你吃苦耐劳的精神。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不——!”
许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