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木屑飞溅,恭王府那扇历经百年风雨的厚重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以极其野蛮的内家寸劲硬生生震开。
原本守在大门外的几名沈家保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进来,重重地砸在青石板铺就的院落里,痛苦地蜷缩着身子哀嚎。
浓烈的肃杀之气,瞬间打破了这座皇家府邸原本的宁静与温馨。
福伯捂着有些淤青的胸口,跌跌撞撞地退进正厅。他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老脸上此刻满是惊怒交加的愤恨,死死指着大门的方向:“他们简直是一群土匪!连通报都不等,直接就动手打人!”
许辞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脸庞,在看到福伯衣服上的泥印和院子里吐血的保镖时,瞬间沉寂了下来。他将桌上的黑金卡往旁边一推,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将沈清婉稳稳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从前院步步逼近。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暗青色对襟唐装的干瘦老头。他须发皆白,手里把玩着两颗极品包浆的满天星核桃,走起路来龙行虎步,眼神中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与不可一世。
这老头正是京都沈家本家的大长老,沈苍海。
在沈苍海的身后,整整齐齐地跟着三十多名身穿黑色劲装的壮汉。这些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步伐沉稳有力,呼吸绵长深远,全都是练出了内劲的武道好手。他们胸口统一绣着一个血红色的“法”字,正是沈家本家令人闻风丧胆的宗族执法队。
沈苍海跨过正厅的高门槛,并没有第一时间发难。
他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贪婪而放肆地在这间奢华至极的正厅里扫视了一圈。上等黄花梨打造的家具、墙上挂着的绝版真迹、多宝阁里随处可见的极品古董,无一不在刺激着他那根名为嫉妒的神经。
“好一座恭王府啊,真是好气派!”
沈苍海停下脚步,冷笑声中夹杂着掩饰不住的酸水和贪婪:“我京都本家的嫡系子孙,如今还在为了家族产业缩衣节食。你们这区区一个江城来的分支,竟然住得起二十八个亿的皇家私产?”
“看来传言不虚,你们江城这一脉确实是发了横财。不过这规矩就是规矩,分支赚了钱,就该懂得反哺本家,而不是在这里铺张浪费,贪图享乐!”
沈清婉站在许辞身后,听到这番厚颜无耻的强盗逻辑,直接被气笑了。
她拨开许辞的手臂,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往前走了一步。那双平日里清冷的凤眸此刻如同淬了冰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