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看着他那副宠溺到没边的样子,心底软成了一片。
窗外,夜色温柔。
屋内,灯火可亲。
两人头挨着头,在那儿为了选什么材质的地板争论不休为了选什么样的婴儿床而斤斤计较。
这种琐碎而温暖的日常,是许辞前世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而与此同时。
江城的另一端,跨江大桥的桥洞下。
寒风呼啸,夹杂着江水的腥气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许让蜷缩在一堆破纸板和烂棉絮里,瑟瑟发抖。
他身上那件曾经昂贵的名牌衬衫此刻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纽扣掉了两颗领口大敞着灌进来的全是冷风。
“阿嚏——!”
他狠狠打了个喷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饿。
好饿。
那种胃壁摩擦的痛感,让他整个人都在痉挛。
刚才在夜市抢来的那个塑料瓶里,只剩下一口兑了水的可乐早就在逃跑的时候洒光了。
他现在身无分文,手机也早就没电关机了。
“许辞…许辞”
许让抱着膝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机械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就在半小时前,他还亲眼看着那个废物弟弟坐在几千万的豪车里搂着全城最富有的女人吃着他这辈子都没吃过的顶级烧烤。
那一串羊肉的香味,哪怕隔着几十米都像是勾魂的毒药。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是一个妈生的,许辞就能住暖气房、睡软床、有人伺候?
而他,却要在这里跟老鼠抢地盘?
“我不服…我不服”
许让抓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面前漆黑的江水。
“噗通”一声。
水花溅起,转瞬即逝。
就像他那可笑的豪门梦,碎得连渣都不剩。
一阵冷风吹过许让猛地缩紧了身子。他看着远处沈家庄园方向那隐约可见的灯火,眼底的嫉妒和怨毒浓烈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等着…你们给我等着”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只要我不死,我就…”
狠话还没放完,肚子又是一阵不争气的轰鸣。
许让绝望地闭上眼,把头埋进脏兮兮的膝盖里试图用体温稍微抵御一下这刺骨的寒夜。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那个早就被查封、贴了封条的许家老房子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