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让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十指死死扣着冰冷的栅栏,指甲崩裂,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淌。他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喘息声,那种被至亲抛弃、被世界遗忘的绝望,让他看起来像是一条濒死的野狗。
许辞并没有走远。
他停在喷泉旁,侧过身,对着门口的保安队长打了个响指。
“把那东西给他。”
保安队长心领神会,从岗亭里拿出一个用黑色垃圾袋裹着的小包裹,隔着铁门,像扔剩饭一样扔到了许让脸上。
“拿着吧,许大少,这是我们姑爷赏你的‘最后晚餐’。”
许让浑身一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撕开塑料袋。
没有现金,没有支票。
只有一个拇指大小的录音笔,和一张被撕成两半的机票。
他颤抖着手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后,林小雅那熟悉又恶心的声音在雨夜中清晰地响了起来,带着得意和算计:
“放心吧泰哥,许让那个蠢货,我说什么他信什么……等拿到钱,咱们就远走高飞,让他给咱们养儿子……”
紧接着,是许让自己的声音,那是他在酒局上跟狐朋狗友吹嘘如何做假账、如何挪用公款的录音。
“轰!”
许让只觉得天灵盖被雷劈开了。
这些东西……许辞怎么会有?他什么时候录的?
他看着手里那张被撕毁的机票——江城飞往刚果的单程票。
许让猛地抬头,隔着雨幕,看向那个站在喷泉旁、身姿挺拔如松的弟弟。
许辞站在光影交界处,手里把玩着手机,脸上挂着那抹让他恨之入骨的淡笑。他的声音穿透雨声,清晰而凉薄地飘了过来:
“哥,原本我还念着那点稀薄的血缘,想送你去非洲挖矿,好歹留条命。但我想了想,你这种人,要是活在世上,对空气都是一种污染。”
“所以,机票我撕了。”
许辞抬起手,指了指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那是从山脚下蜿蜒而来的警车队伍,刺耳的警笛声瞬间撕裂了豪宅区的宁静。
“钱是没有的,命有一条。不过,不是给你挥霍的,是让你去赎罪的。”
许辞点亮手机屏幕,手指轻点,一段悠扬却充满讽刺意味的旋律在夜空中回荡开来。
“凉凉夜色为你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