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性地晃到堂屋那张掉漆的八仙桌旁，准备坐下吃早饭。
往常这个点，他媳妇王翠兰，早该把稀饭咸菜摆好了，运气好还能有个煮鸡蛋。
可今天，桌上空空如也。
李海江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再看，还是什么都没有。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起床气瞬间被点燃，化成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王翠兰！你死哪儿去了？”
李海江扯着破锣嗓子，朝着厨房方向吼了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这都啥时辰了？饭呢？想饿死老子啊？你个懒婆娘，一天天就知道挺尸，饭都不做，老子还要上班呢！”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怒气冲冲地朝厨房冲去，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婆娘。
厨房门虚掩着，他抬脚就想踹。
可脚刚抬起来，他就愣住了。
只见王翠兰并没有在灶台前，而是背对着堂屋，蹲在厨房门口那个低矮的门槛上。
她双手抱着膝盖，看那样子，似乎是在生闷气，而且在这里蹲了有一阵子了。
这反常的景象让李海江的火气卡了一下，但随即更旺了。
不做饭，还跑这儿来装可怜？
给谁看呢！
“你蹲这儿干啥？饭呢？”
李海江上前一步，没好气地骂道，伸手就去扯王翠兰的胳膊。
“赶紧的，老子吃了饭还要去污水处理厂上班呢，去晚了可是要扣钱的！”
王翠兰被他扯得一个趔趄，猛地抬起头。
她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充满了怨恨、不甘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
她用力甩开李海江的手，声音尖利地反驳。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一天到晚除了吃，你还会干啥？就你当保安那点死工资，够干啥的？塞牙缝都不够！我跟着你，都快饿死了！”
李海江被王翠兰这突如其来的话弄懵了，随即恼羞成怒。
“你他妈放屁！老子怎么不够你吃了？少你穿还是少你喝了？你个不知好歹的婆娘！”
“我不知好歹？”
王翠兰“噌”地一下站起来，因为蹲久了腿麻，身体晃了一下，但她不管不顾，指着李海江的鼻子，破口大骂了起来。
“李海江！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那个好外甥许正！人家开大厂子，当大老板，钱赚得哗哗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