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谦一本本照做,将拿出她的课本时,却轻飘飘地,落下了一张写满字的纸。
“怎的还把写好的课业纸夹书里。”他无奈地笑了声,躬身捡起,要看看为她归在哪一类。
待看清纸面上的字迹,他视线稍顿。
“祝小姐芳鉴。小生久闻小姐芳名,知人不仅貌若天仙,更才学满腹。小生今日偶得一联,曰:‘一见花如面’,辗转反侧,不知该如何应和,特恳请小姐指点一二。若得您赐教,实乃三生有幸……”
沈泽谦面无表情地看完,半晌,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好一个见花如面。
好一个三生有幸。
好一个油嘴滑舌的狗、东、西!
他生生忍下要把这张烂纸揉皱的冲动,沉沉呼了口气,也放在祝沅案上。
未经她允许,他不能乱动她的东西。
他不知她可有看过,更不知……她可有意回复。
纵使沉默,思绪依旧控制不住地飘飞。
宋景时是什么样的郎君。这位写情书的又是什么样的郎君。还有醉乐居的一众,又是什么样。
她身边的、或许会喜欢的郎君是如何,他全然不知晓。
他只知晓,他们与她年岁相仿,十六七岁,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时。
“哥哥,哥哥,你想什么呢?”祝沅的声音打断了他飘飞的思绪,沈泽谦掀眸,望向慢吞吞走近的少女。
她将沐浴过,身上只着了件淡粉的素绢中衣,湿漉漉的乌发披散在肩头,还在向下滴着水。
“怎的不擦头发便出来了。”沈泽谦轻声。
“等哥哥给我擦。”祝沅将沐巾抛向他。
“不给不着家的妹妹擦。”沈泽谦嘴上这样说着,手已诚实地将沐巾接来了。
“那不着家的妹妹偏要这般让你擦。”祝沅蹬掉睡鞋,往榻上一躺,头发从榻缘垂下来,“哥哥,来。”
沈泽谦拿她没辙,在榻床坐下,手拢着沐巾,包裹住她潮湿的乌发,耐心地攥干残余的水珠。
距离很近,近到她发梢木槿叶的淡香混着清浅的花香,钻入鼻腔时都觉得浓郁。
近到他的鼻尖几乎就在她颊侧,眼睫稍低,便能瞧清她根根分明的鸦睫,能瞧清她面颊上那一层细小的、柔软的绒毛。
也能瞧清她不点而红的樱唇,正微启,瓷白的牙与粉嫩的舌尖,都若隐若现。
待她成亲,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