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最最好的——”
尾音拖长,嗓音绵甜清灵,似洋州初夏将成熟的荔枝。
剥开粉红的外壳,内里果肉莹白,汁水丰盈,咬在齿尖是清润润的甜。
却莫名其妙地,并不解暑,反是隐隐让人觉得耳尖发烫。
沈泽谦不动声色地揉了下耳缘,盖上食盒,起身。
“哥哥同意了?”祝沅见他手已搭在了门闩上,忙问。
门扉敞开,青年嗓音低淡得一如素日,隐隐含着几分笑,送入她耳际。
“下不为例,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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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书院夜间是两名斋婆当值,分守东西两侧,专抓学子夜不归舍,看管就寝纪律,严查是否串房、喧闹等。
祝沅嘴上兴致勃勃地说着要逃去后山抓鱼,跟在沈泽谦身后却拘谨得不成模样,一步三回头。
头一回犯夜「1」,她胆小又紧张,好容易走到后山脚下,又禁不住问:“哥哥,你说斋婆会不会现下就在后山抓人?”
沈泽谦脚步稍顿了下。
他其实并不大明白,祝沅既是已做好了决定,为何还会犹犹豫豫,如此担忧被斋婆抓到。
毕竟她这不过是夜静私行,就算被抓,也不过是轻飘飘地罚两日洒扫,或一篇检讨。若是罚了检讨,恐怕还要他来写。
沈泽谦记着,他少时在宗学常常被罚,对此只觉是不足一提的小事。
但他昔时并非是为了解口腹之欲去烤鱼。
是有做不完的事,不止是课业。或习字,或念书,或抚琴,或练武……
不止君子六艺,谢皇后要求他事事精通。无一处闲暇,无一刻松懈。
不若,如何能做最受恒顺帝爱重的嫡长子。
“哥哥?”祝沅再一次的问话打断了他的回忆,沈泽谦垂眼,望向跟在身后的少女。
她纤浓的眼睫正轻轻颤着,瞳仁蒙着层湿漉漉的水光,分明胆怯了,但也不知挣脱他的手。
“那珍珍是更馋烤鱼,还是更怕被斋婆抓到?”沈泽谦松了她的手腕,停下脚步问。
祝沅勾住他空着的手,纠结片刻,诚实道:“想吃不被斋婆发现的烤鱼。”
沈泽谦忍俊不禁。
也是。这般年岁的小姑娘,正是薄面皮儿的时候,何必要学他那般利落无谓。
“那你跟紧,不怕被发现。”他安抚地捏了捏她指尖,“哥哥在。”
辰月末的夜风犹带些许凉意,沈泽谦的手虚虚握着她指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