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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泽谦忽而想起,她一直是喜欢狸奴的。只是碍于祝知府夫人,她生母徐窈过敏,才不曾豢养。
    前几日万寿节,好似简川府有进贡一只狸奴来。待时机合适,可以问问恒顺帝。
    不过眼下,要先夸夸面前这只小狸奴。
    “起得很好。”沈泽谦抬手,轻轻摸了摸她发顶,“要不要去写牌匾?”
    “你来同我一起写!”祝沅兴致勃勃地拉着他走到案前,递给他。
    “怎的一起写?”沈泽谦没接,垂眼看看桌案上的宣纸,又看看她,“你的院落,你来便是。”
    “我几乎未曾写过大字,忧心写不好,哥哥帮我。”祝沅轻晃着他的手撒娇。
    她冲他眨了眨一边眼睛,樱唇扬起,露出一点细白如瓷的贝齿。
    “好。”沈泽谦听到自己出声应下。
    他走到她身旁,两指轻扣住她腕骨,看她落笔:“写宽些。”
    祝沅不曾料想,最难写的竟会是她写过最多遍的“珍”字。
    “总觉着写得又碎又飘。”她拧眉,如何看都不满意。
    “左右靠近些,下三撇平行等距。”沈泽谦指点她。
    他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祝沅又写了几遍,有些失了耐心地撂下笔:“好难,总觉得越写越秀气。”
    少女们常写的簪花小楷自是秀气工整为宜,匾额追求的却是大气稳厚。
    “哥哥带你写。”沈泽谦绕到她身后,低下身来。
    他的身形比她高大许多,阴影自后将她整个人都围拢,手掌轻松将她整只手拢在掌心。
    祝沅脊背贴着他宽厚的胸膛,这般近的距离,能轻易听到他的心跳,平稳有力,又好似比她的要更为急促些许,声声敲击着她的耳膜。
    沉水香的气息矜贵、温和,随他袖缘轻移,丝丝缕缕钻入她鼻腔。
    祝沅神思只恍惚了一瞬,视线便又挪回纸面,未觉任何不妥,被他手掌带着,认认真真地落笔。
    或许沈泽谦也未曾有过多的不自在,另一边的桃糕却已经瞪大了眼睛,看看被他在怀里圈得严严实实的祝沅,又瞥一瞥盛忠:“盛公公,当初在洋州,殿下也是这么同小姐相处的么?”
    “桃糕姑娘,奴才当初并未跟着去洋州服侍殿下。”盛忠小心地抬起眼看了一眼相拥的二人,又喃声,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殿下既已认了祝小姐作义妹,不必多心,不必多心。”
    “咱们殿下,从不是拿捏不清分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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