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清楚,沈泽谦昔时初到洋州,胃疾分外严重,还是她靠着药膳给他仔仔细细地调养好了大半……
她也尚不曾问他,近两年恢复得可好。
今日婚宴,他自是少不得饮酒,而葛粉性平味甘,最是解酒护胃。
祝沅边想着,边去欣赏池旁傍柳而栽的碧桃。
这时节碧桃开得尚不多,但前几日沈泽谦还送了她一捧,被她插在斋舍的白瓷瓶里。
他自己还颇有心机地留了一枝,只道若他那支枯败,他便会知晓,该给她换一捧崭新娇艳的了。
“你便是姜锦慈那位洋州来的友人?”祝沅乱飞的思绪被一道并不友善的女声打断,她不明所以地抬眼,与面前着豆绿衣衫的少女对上视线。
“小女祝沅,见过定国公府裴大娘子。”她认出来人,起身行礼。
定国公夫人是当朝谢皇后,也就是沈泽谦生母的庶姐,而眼前少女名唤裴婉静,是定国公嫡女,也是沈泽谦的表妹。
“难为姜锦慈这般慷慨待你,能借着一回婚宴姐姐妹妹地叫你把京中的贵女认识个七八。”裴婉静半眯着眼打量她,“可你别以为,京中的贵女,是你这种小门小户能攀上的。”
祝沅怔愣:“小女并无此意。”
那样多的女郎,她许多都来不及记清,也就因着裴婉静与沈泽谦亲缘近些,方特意记得清楚。
当然还有朝瑜公主沈初菱,比她更近。
裴婉静冷“哼”一声:“并无此意,那你成日里楚楚可怜地勾着表兄作甚?”
祝沅愈加愣了。她不知晓裴婉静缘何对她有这般大的敌意。
可裴婉静仍在咄咄逼人:“装傻?本小姐可告诫你,日后本小姐成了恭王妃,定容不下你这般狐媚的妾室!”
祝沅被她这话砸得甚是茫然,慢吞吞地反应着——
恭王妃,是哥哥的妻子。可哥哥分明未曾定亲,怎的她就这般笃定?
还有……她如何会是沈泽谦的妾室?
他们可是兄妹啊!
“本小姐看你这名起的倒不错,听着跟‘猪圆’似的,你自己低头照照也知晓,当真是人如其名……”裴婉静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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