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床羔皮被,藏不进去,京都不比洋州,冬日天寒,小姐夜里拿出来盖着保暖,晨起就得麻烦些,收进箱里去。”
祝沅攥着柔软的被角,动了动唇,一时没出声。
“咱们殿下还想着小姐或许吃不惯京都的早食,便另备了些,自是不比刚出锅时味美,只能委屈小姐暂且将就几日。”
随侍敞开了另一口木箱,甫一瞧清,祝沅震惊地微微睁大眼:“米粉?!”
盛忠笑着向她介绍:“正是呐。这是一袋米粉干「1」,加沸水闷一炷香便可食用,作早食也算方便。”
“这是切好的甜腊肠,那是杏仁酥。”
“还有罐蕹菜菹「2」,殿下说小姐先前最喜它来佐白粥;榄角「3」也备了一罐,可以夹蒸饼。”
盛忠笑着一一为她点过。
祝沅偏首,望向沉默的沈泽谦,见他又垂睫:“开学之初总是查得严格些,待到日后松快些,可以每日遣人从偏门送予你。”
“还有这个,伸手。”
祝沅依他所言伸出双手,下一瞬,掌心多了一只沉甸甸的荷包。
她毫无防备,手都为这重量抖了下,怔愣出声:“啊?”
沈泽谦屈指,拨了拨丝绳上的金铃:“是放了些零用钱,不算多,方便你素日来用。钱庄里也存了些,庄票放在夹层里,要收好。”
祝沅就着他的手扯开丝绳。
里头以最方便用的铜钱为主,间或有碎银,她伸手,从夹层里取出庄票,展开。
两千两白银。
祝安康的年俸不过二百两。
“我不要。”祝沅折起庄票,要塞还给他,“过分贵重了。”
“京都比洋州物价高,小姐收着吧,以备不时之需。”盛忠在一旁劝。
“我用不着。”祝沅用力去掰沈泽谦的手指。
“祝沅,”沈泽谦顿了下,放轻声,“这两年,你都没收到祝濯的压岁钱。”
祝沅动作微滞,未再推拒。
“那你自己还够用么?”她攥着荷包,小声问。
“够。”沈泽谦温声应。
“咱们殿下的年俸是一万五千两白银,名下也有不少田庄店铺进账,自是缺不了小姐花的。”盛忠在一旁补充。
祝沅慢慢点了下头:“我的课业。”
沈泽谦将誊抄好的史学笔记递给她。
书院发的罚抄纸是旧毛太纸的背面,连带着她自己抄过的一遍,他给了她十几张,祝沅捻着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