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王萧乐了,往椅背上一靠,“孤亲眼所见的,还能有假?”
吕崇文脑门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赶紧又往前凑了半步:“大元帅息怒!想必是这些人私自所为,这黎安府确实是没有粮食了,再让那些灾民住下去,还不得发生暴动?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所以下官就派人去护送,谁知道这些臭丘八,竟敢做出这等恶行!”
那个被割了舌头的军官趴在地上,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急得直捶地。
可他手下那几个兵不干了,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嚎起来:“知府老爷!明明是您下的令,说把刁民赶出去,顺便弄点银子,不能不认账啊!”
“就是就是!您还说,漂亮闺女能卖个好价钱!”
“对对对!卖了的钱您拿七成!”
几个兵七嘴八舌,跟炸了窝似的。
吕崇文脸都绿了,跳着脚骂:“胡说八道!你们说本官下的命令,证据呢?”
那几个兵傻眼了。
证据?
命令是口头下的。
他们上哪儿弄证据去?
王萧看着这出狗咬狗的戏,心里头冷笑一声。
行,甩锅甩得挺干净。
他也懒得再听,摆摆手:“都拉下去,砍了。”
那几个官兵当场就炸了,哭爹喊娘,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纷纷被亲兵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骂:“吕崇文!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喊声越来越远,最后“噗”一声闷响,没了动静。
堂上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烧得噼啪响。
王萧扭头看向吕崇文:“吕府台,你说城内没粮了?你可知道,孤这次来就是筹粮的。”
吕崇文赶紧拱手:“大帅容禀!本府确实收到朝廷札子就筹了八万斛,可石族蛮夷肆虐,周边难民全涌进黎安府,人太多,只好用军粮赈济。后来实在没了,只能让灾民出城转移……”
王萧愣住:“你是说,粮食都救济百姓了?”
“确实如此!现如今府库只剩不到五百斛了。”
吕崇文一脸痛心疾首。
王萧脸黑了:“可那些灾民说,你黎安府一粒粮食都没给过!”
他挥挥手说:“传灾民!”
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被带上来,跪在地上直哆嗦。
王萧问:“府里给过你们救济粮吗?”
一个老汉眼泪哗地下来了:“大人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