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谢云朗不紧不慢,踱了两步。
“父王可还记得,龙门镇的杜大官人?”
谢瑾一愣。
“杜子腾?”
“正是。”
谢云朗点点头。
“此人跟咱们关系匪浅,手里有的是银子,而且在中州经营多年,人脉广得很。”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父王何不修书一封,让他出钱,买通中州那边的石族各部。”
谢瑾眉头一挑。
“石族?那些蛮子?”
“对。”
谢云朗嘴角往下撇了撇。
“让他们四处出击,劫掠中州,那些部落人不多,但胜在熟悉地形,来去如风,中州官府一向草包,必然手忙脚乱,求救朝堂。”
堂里嗡嗡声起来了。
几个武将交头接耳。
谢瑾没急着表态,等着儿子往下说。
谢云朗接着说。
“中州那地方,山路崎岖,运粮困难,以前官军到中州作战,无一例外都是损兵折将,他王萧派兵去中州,人生地不熟,也必然重蹈覆辙。”
他顿了顿。
“到时候父王再以中州节度使为筹码,主动请缨,平定中州。”。”
“父王作为西州节度使,手里有兵,离得又近,朝廷还能找谁?”
谢瑾眼睛慢慢亮了。
“到时候父王主动请缨,以中州节度使为筹码……”
谢云朗没往下说,但意思明摆着。
这招,确实不错。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中州这块肥肉叼嘴里。
“到时候,父王手里就攥着西州、中州两块地盘,钱粮兵马,样样不缺,还怕他王萧?”
谢瑾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扶手上。
“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二郎果然有谋略!比你大哥强多了!”
谢云朗笑着拱手:“父王谬赞。”
谢瑾站起来,在堂里来回踱了两步,越想越美。
“就这么办!”
他扭头冲旁边喊了一嗓子。
“来人!笔墨伺候!”
亲兵赶紧铺纸磨墨。
谢瑾提起笔,刷刷刷写了一封亲笔信。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
“来人,八百里加急,送去龙门镇,亲手交给杜子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