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德讪讪地直起腰,千恩万谢的话堵在嗓子眼,愣是没说出来,拉着程玉儿跟着王萧出去。
王萧出门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对沈明德说。
“赶紧回家。”
说完他一甩鞭子跑远了。
沈明德愣了愣,抹了把眼角,也拉着程玉儿上马。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身后,哭喊声还在继续,只不过是换了一批人。
……
次日,垂拱殿,今日大起居,百官全到。
谢奕坐在龙椅上,小腰板挺得笔直,龙袍穿得整整齐齐,就是脚够不着地,在那儿晃悠,王萧坐在龙椅边上。
礼部尚书董昌年站在下头,捧着厚厚一摞流程单子,念得口干舌燥。
“……十月初一,登基大典当日子辰时,陛下先诣太庙,次诣天地坛,次诣社稷坛,然后回宫御宸极殿……”
王萧听得脑仁疼,往椅背上一靠,闭着眼假装在听,其实早走神了。
董昌年终于念完了,抹了把额头的汗,往后退了半步。
珠帘后头,许姜月慢悠悠开口:“礼部办得不错。”
她顿了顿,“王爷还有别的事吗?”
“有。”
王萧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扫了一圈底下那群大臣。
“昨夜潇湘楼的事,诸位爱卿听说了吧?”
殿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嗡嗡声起来了。
大臣们交头接耳,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有的低头盯着靴子尖,有的假装咳嗽,有的攥着笏板若无其事,有的故作淡然垂眸,跟老僧入定似的。
王萧也不急,等他们嗡嗡够了,才慢悠悠开口。
“曹延平。”
曹延平脑子“嗡”的一下,腿一软,扑通就跪地上了。
“臣、臣在。”
声音都带颤。
王萧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
“你家公子好大的胆子,逼良为娼,嗯?”
曹延平趴在地上,脑门磕得砰砰响。
“王爷息怒!犬子年幼无知,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王萧打断他,嗤了一声,“他逼良为娼是一时糊涂,他放高利贷是一时糊涂,他拍沈相的脸也是一时糊涂?”
曹延平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王爷,臣……”
“还没完呢。”
王萧往前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