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蓬莱阁,秋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公主忽然开口:“你说父皇那身子骨,受得了吗?”
“怎么?心疼你爹了?”
“谁心疼了。”
公主翻个白眼,“我是怕他被榨干了,到时候你又说是我咒的。”
王萧冷笑一声。
要的就是他被榨干。
早点被女人掏空身子,省得以后给自己添麻烦。
王萧乐了,伸手捏捏她脸:“你爹那是老当益壮,宝刀不老。”
“得了吧。”
公主哼了一声,“就他那身子骨,走路都喘,还宝刀不老呢。”
就在王萧和公主要上马车回去的时候。
两匹快马从街那头飞驰过来,卷起一地灰,差点撞上王萧的车架。
王萧眯眼一瞧,居然是自家管家,还有沈明德。
沈明德脸白得跟纸似的,翻身下马差点栽倒。
“王爷……臣……臣那姑母、姑父……都没了。”
管家喘着气接茬:“沈相去接人,结果扑了个空,邻居说老两口前阵子病死了,他表妹程玉儿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王萧愣了一下。
这年头,京城里头丢个大活人,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但丢的是当朝宰相的表妹……
“你先别急。”
他拍拍沈明德肩膀,扭头冲几个青鸾卫喊,“你们几个,去京兆府查查,程玉儿,女,多大?”
“十八。”沈明德补了一句。
几个青鸾卫纷纷点头,翻身上马就跑。
王萧让管家先送公主回去。
公主抱着儿子,嘴一撇:“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
马蹄声哒哒哒,消失在街角。
王萧让拍拍沈明德的肩膀:“别着急,你表妹就是孤的表妹,孤现在是京兆府尹,京城的事,孤说了算,走,去府衙。”
说完翻身上马,直奔京兆府。
沈明德跟在后头,脸白得跟纸似的,手都在抖。
俩人骑马到京兆府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京兆尹蒋玄晖晖早得了信儿,带人在门口候着。
这人四十出头,瘦长脸,留着三缕长髯,看着挺斯文。
他看到王萧过来连忙行礼。
“王爷深夜驾临,下官有失远迎……”
“少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