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升胳膊一甩,茶碗差点泼出去。
“慌什么?王萧打进来了?”
“不、不是啊!”
下人脸白得跟纸似的,气喘吁吁的。
“是、是陛下来了!銮驾停门口了!”
“啥?!”
“陛下在府门外,说……说请小叔叔出来叙叙叔侄情分……”
谢云升脑子“嗡”的一下。
什么叙情分?
六岁的小皇帝懂个屁的情分?
这他妈分明是王萧搬来的!
门外那小东西,论辈分是他亲侄子、
可论身份。
那是天子!
他敢拦?他爹是节度使不假。
但谢奕那小屁孩,怎么怎么说都是天子啊!
自己要是不出去,那可是公然抗旨。
卢氏脸也白了,一把攥住儿子袖子。
“这这这……这可是抗旨啊大郎!”
谢云升咬着后槽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
“更、更衣。”
不久之后。
肃王府门口,灯火通明。
谢奕穿着小龙袍端坐在銮驾上,小腰板挺得笔直。
宫里皇帝的仪仗一样不少,旌旗、伞盖、金瓜、钺斧,排出去老远。
御龙直禁军甲胄鲜明,火把照得整条街通红。
王萧侍立在侧,紫袍金带,腰里挂着横刀。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云升一身紫袍,脸拉得比驴长。
他母亲卢氏跟在后面,脸色也不好看。
母子俩带着全家老小,哗啦啦跪了一地。
“臣,参见陛下。”
谢云升磕头,声音干巴巴的。
“臣妾参见陛下。”
卢氏跟着磕头,额头贴着地砖,不敢抬。
谢奕坐在銮驾上,奶声奶气开了口:
“小叔叔好难请啊。”
说完,他偷偷扭头看了看王萧。
那眼神明摆着在问:朕说得怎么样?
王萧微微点头,面无表情。
心里头却乐开了花。
这话当然是他教的。
小崽子记性不错,一个字没差。
谢云升跪在地上,脸都绿了。
难请?
老子压根不想出来!
可他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