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在忍着什么。
“外头那些乱兵,虽然暂时稳住了,可毕竟五万人,万一待会儿再闹起来……儿臣怕,到时候护不住您周全。”
“爱……爱婿啊……”
老皇帝挤出个笑,比哭还难看,“这事儿是不是太急了?要不再……”
“父皇!”
王萧打断他,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那语气跟聊家常似的。
“您想啊,齐王都反了,外头兵荒马乱的,万一待会儿叛军残部杀个回马枪,放一把火……”
殿里安静了一瞬。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委婉。
可满殿文武,哪个是人精?
“护不住您周全”。
翻译过来不就是,您要是不答应。
齐王造反,乱军之中,皇帝“不幸”驾崩,史书上写一笔,谁还能说什么?
造反嘛,皇帝意外被烧死了,不是很正常?
殿里安静了一瞬。
魏王赵王对视一眼,心里头同时骂了句脏话。
你他娘这是跪?
分明是拿刀架脖子逼宫。
老皇帝要是真不答应。
他王萧翻脸比脱裤子睡老婆还快。
到时候“齐王叛军余孽”一冲进来,自己这些“目击证人”,怕是一个都跑不掉。
“父皇!”
魏王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跪下了,脑门磕得砰砰响:“父皇!大局为重啊!”
赵王跟着就趴下了,声音都带了哭腔:“是啊父皇!您要是有个好歹,大周就完了!”
底下哗啦啦跪了一片,紫袍绯袍铺了一地。
“陛下!臣等恳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陛下!快加盖玉玺吧!”
“陛下!来不及了!”
“父皇!”
王萧忽然扑通跪地,声音都哽咽了,眼眶通红。
“您若是不答应,儿臣、儿臣保护的就只能……”
他抹了把眼角。
“只能是大周了!”
什么叫他“能保护的只能是大周”?
那就是说,皇帝他保不住了呗。
皇帝攥着玉玺,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他看看王萧,又看看底下那群磕头如捣蒜的大臣,心里头那个恨啊。
这帮狗东西,平日里吃他的喝他的。
关键时刻全他娘倒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