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牛跟着吼:“齐王造反倒陛下!你们别跟着送死!”
“贺大眼!你他娘瞎啊?看看上边站着谁!”
钱彪、孙浩也凑上来,你一句我一句。
火把底下,下头那几个指挥使抬头一看。
好家伙。
城墙上站着的,全是熟人。
拱圣军的赵大牛、骁骑军的钱彪,哪个不是武勋世家出来的?
都是一块儿喝过酒,一块儿逛过青楼。
领头那几个指挥使面面相觑,不知道咋整。
这时候城墙上冒出一排火把。
底下那几个指挥使都愣了。
底下嗡嗡声越来越大。
有人开始往后退。
“哥几个,降了吧!”
“就是!咱本来就是被裹挟的!”
“谁他娘想当反贼?”
王萧站在敌楼上,手里横刀还没出鞘。
他往下扫了一眼,嘴角一咧。
“开城门。”
铁门栓抬起来,城门吱呀呀开了条缝。
外头那千把人还举着火把,见里头那两千人蹲了一地,全傻了。
王萧往城头上一站,声音不大,但底下每个人都听得见。
“都听好了!我是王萧!齐王矫诏造反,你们是被裹挟的,本官不治你们的罪。”
顿了顿。
“想立功的,跟着老子往宫里走。”
“不想的,放下刀,回家睡觉。”
面面相觑,底下那帮人心里头都在盘算。
跟着王萧?
那可是诛九族的活儿。
谁他娘脑子有坑?
齐王那头可是监国,手里攥着北疆五万兵呢。
这边就王萧一个,姓王的能翻出多大浪来?
可齐王那孙子对咱们也不咋地啊,克扣军饷、拿兵当牲口使,难道真替他卖命?
脑子乱着呢,嗡嗡的,没人往前走,也没人敢往后退。
王萧往城头上一站,火把照得他脸半明半暗,嗓门又拔高了几度:“要走的走,要留的留!我数三下,不走我就当你们是反贼,直接开火!”
“三!”
底下哗然。
“二!”
有人开始往后退,一个,两个,几十个,然后哗啦啦一片。
刀扔了一地,铠甲也不要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最后跑的跑,溜的溜,两千人散到最后,硬生生留在原地的,撑死了也就四五百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