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宵嘴角翘起来,那口气总算顺了。
……
晚上,卞泰骑马晃回元清观驻扎地。
一进院子,愣住了。
火把底下,一口口大锅架着。
肉汤咕嘟咕嘟冒泡,白面馒头堆得跟小山似的。
士兵们蹲在地上,碗筷碰得叮当响,吃得满嘴流油。
赵大牛眼尖,第一个看见他,赶紧小跑过来,满脸堆笑:“指挥使回来了?快,给指挥使腾个地儿!”
卞泰脸一垮:“蠢货,还不快弄吃的去!”
“早备好了。”
赵大牛往后一指,“大都督派人送来的酒肉,弟兄们正吃着呢。”
卞泰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脸更黑了。
几坛子酒搁在角落里,坛口还封着泥。
肉倒是管够。
可他娘的,就这些?
“就这些?”
他一鞭子抽在地上,尘土扬起来老高。
赵大牛干咳一声,凑上来压低声音:“指挥使,大都督说了,军营里不分什么军官士兵,都一样。所以没给军官多出份额……”
“啪!”
一鞭子抽在赵大牛胳膊上。
“你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卞泰眼珠子一瞪,扭头冲自己那两百亲兵吼道:“还愣着干嘛?去,把士兵的酒肉搬些过来!老子吃顿好的怎么了?”
齐王手下那那两百护卫们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去抢那些士兵的锅。
赵大牛、钱彪、孙浩三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
赵大牛咬了咬牙,往前迈了一步:“指挥使,大都督临走时交代了,酒肉人人有份,不能多占……”
“大都督?你他娘拿王萧压我?”
卞泰一把薅住他领子,“老子是拱圣军都指挥使!这里老子说了算!来人!把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拖下去打二十军棍!”
几个亲兵上来就要拽人。
钱彪、孙浩同时往前一步,手按刀柄上。
“怎么着?都想造反?”
卞泰眼珠子扫过来,手按在自己刀把上。
周围那些殿前司的兵,哪个不是武勋世家出身?
爷爷、太爷爷辈就跟着太祖打天下的主儿。
平日里被齐王安插的这些关系户压着,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这会儿看着卞泰欺人太甚,一个个攥着筷子,碗都不端了,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