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话外,全是嘲讽。
潘氏位份低,这是事实。
一个美人,在后宫排不上号的主儿。
潘氏不紧不慢,站在门槛里头,腰杆挺得直。
“殿下说的对,臣妾位份确实低,不配在殿下跟前拿大。”
她顿了顿,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躁的。
“可臣妾好歹是永乐公主的生母,是殿下的庶母。”
“当年陛下登基,把自己宫女出身的生母奉为太后,满朝文武谁敢说个不字?”
“太祖皇帝当年也说了,以冠冕百行,莫大于孝。”
谢菀青嘴张了张,想反驳,可一时半会儿找不着词儿。
潘氏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高,字字清楚。
“殿下若是真心疼妹妹,就更该知道,女子怀孕第九个月,最是关键。”
“惊扰不得。”
她扫了一眼门外那群虎视眈眈的护卫,嘴角往下撇了撇。
“殿下带着兵来探病,这阵仗……臣妾活了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也难怪,殿下一直没有婚配,自然不知道这些。”
谢菀青脸都绿了。
这话戳她肺管子上了。
没婚配。
没男人。
在这年月,那就是最大的短处。
“你个贱妇!”
她一巴掌扇过来。
潘氏往后一缩,躲开了。
谢菀青手悬在半空,脸涨成猪肝色。
“给脸不要脸!”
她一甩袖子,退后两步。
“弓箭手!”
身后那几十号护卫齐刷刷弯弓搭箭,箭头对准了大门。
潘氏脸色一变,赶紧往后退。
“关门!快关门!”
几个护院扑上去,七手八脚把大门推上。
铁门栓刚插上。
“嗖!”
第一支箭钉在门板上,箭尾嗡嗡颤。
“嗖嗖嗖!”
雨点似的箭招呼过来,钉在门上、墙上、屋檐上。
有几支越过墙头,落在院子里,吓得廊下几个丫鬟尖叫着往屋里跑。
谢菀青骑在马上,看着那两块牌匾被射得跟筛子似的,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谢菀青马鞭指着那块摇摇欲坠的牌匾。
“继续!本宫今儿个就看看,这镇国公府的门面,到底有多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