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下来。
南宫伊诺从盘子里捡了颗花生米扔嘴里,嚼得嘎嘣响。
“这曹将军,还挺抢手。”
“抢手?”王萧嗤了一声,“马德茂那种草包,能拉拢什么人?”
南宫伊诺挑眉:“你是说……”
“你觉得那胖子像是会忽然开窍的人吗?”
王萧放下酒杯,手指头敲着桌面。
“他在秀水县趴了几天,连前线都不敢去,这会儿忽然蹦出来请客拉拢人,你觉得正常?”
南宫伊诺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那胖子从到了江南,除了捞钱就是抱怨,什么时候关心过“拉拢”这种事?
王萧扭头看向角落。
珊瑚靠在柱子上,一直没吭声。
“骷髅姐。”
珊瑚抬眼看他。
“去看看。”
珊瑚点点头,转身就走。
门帘掀开,夜风灌进来,烛火晃了晃。
帘子落下来,屋里又安静了。
南宫伊诺剥着花生,嘴里嘟囔:“你说那马德茂,到底憋什么坏水呢?”
“谁知道呢。”
王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反正没好事。”
他顿了顿,嘴角往下撇了撇。
“不过无所谓。”
“一个草包,能翻出什么浪?”
窗外头,夜风呼呼地刮。
灯笼在廊下晃悠悠地亮着。
几只飞虫绕着光扑棱,翅膀在烛火里一闪一闪的。
……
曹综骑在马上,走得不快。
夜风吹着,后背凉飕飕的。
他刚才出酒楼的时候特意绕了两条街,确定后头没人跟着,才往军营方向走。
马蹄声哒哒哒,在空荡荡的街上响得格外清楚。
珊瑚趴在屋檐上,看着他拐过街角,才从阴影里钻出来。
她没骑马,就那么远远缀在后头,脚步又轻又快,跟只猫似的。
曹综到了军营门口,翻身下马。
“将军!”
守门的兵丁赶紧行礼。
“马监军在里头?”
“在,等了有一阵了。”
曹综点点头,往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待会儿不管谁来,就说我睡了,谁都不许放进来。”
兵丁愣了下,赶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