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将军,我回去打算表奏你为承宣使。”
承宣使。
虽说是个虚衔。
可那也是一步跨上去了。
多少人熬一辈子都熬不到这个位置。
曹综手里的酒杯“咣当”掉桌上,酒洒了一桌。
他赶紧站起来,拱手弯腰,声音都在抖。
“将军,这……这使不得……末将何德何能……”
“坐坐坐,别激动。”
王萧摆摆手,等他坐下,才接着开口。
“曹将军,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帮你,不是白帮的。”
曹综心里头咯噔一下。
来了。
他就知道,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王萧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曹将军,你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朝堂上的事,不用我多说吧?”
曹综没吭声。
“太子身子骨不好,这事儿谁都知道,齐王监国,手里攥着大权,可陛下又立了太孙……你说,这将来,到底谁说了算?”
曹综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这话,他不敢接。
王萧也不逼他,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
“曹将军,我也不瞒你,我在北疆打了胜仗,回京本来想着能消停几天,结果呢?齐王把我往江南一踢,其实就是嫌我碍眼。”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你在京城,手底下管着上万人马,那是香饽饽,齐王盯着你,太子那边也盯着你,你想独善其身……怕是不太现实。”
曹综咽了口唾沫,手指头捏着酒杯,指节都发白了。
王萧放下酒杯,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更低。
“曹将军,你想想,这回在江南,我重赏了你的兵,每人二十两,酒肉管够,这事儿,马德茂可全看在眼里。”
曹综脑子嗡的一下。
“马德茂是齐王的人,他回去一告状,说你在江南跟我勾结,你说齐王会怎么想?”
曹综脸都白了。
“你觉得自己是中立,可在人家眼里,你早就站队了。”
曹综心里头咯噔一下。
他明白了。
王萧这是在告诉他:你已经被我拉下水了。
不管你自己怎么想,在马德茂眼里,你曹综就是王萧的人。
你拿了王萧的赏银,你的兵吃了王萧的肉,你跟着王萧渡江打了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