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连连点头。
“再有擅自逃离的,散布恐慌的……”
王萧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军法从事。”
屋里没人敢吭声。
县尉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拱了拱手:“下官明白。”
王萧大步往外走,周猛和南宫伊诺跟在后头。
走到院子里,周猛忽然凑上来:“萧哥,不等曹综那一万人了?”
“不等了。”王萧翻身上马,“有他们没他们,都一样。”
“可那是整整一万人啊……”
“一万人怎么了?”
王萧一夹马肚子,“那砾石滩最多只能挤一千人。”
“还有。”王萧顿了顿。
“你觉得曹综手中的人马会好好配合我们吗?还不如留他们在县里保护百姓呢。”
周猛挠挠头,没再问,翻身上马跟上来。
马蹄声哒哒哒,消失在街角。
县衙后堂里,安静了一瞬。
县尉第一个绷不住了,跺着脚:“这、这不是胡闹吗?九百人打一万五?他以为他是谁?”
兵马监押跟着叹气:“明府,您倒是说句话啊。”
沈明德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份官凭,指节捏得发白。
他能说什么?
说王萧不行?
人家是节度使,朝廷派来的。
说他行?
他自己都不信。
“明府!”县尉急了,“您就不劝劝?”
“劝?”沈明德抬头看他,“你刚才怎么不劝?”
县尉噎住了。
“他手里有兵,有朝廷的旨意。”
沈明德站起来,叹了口气。
“我能怎么办?”
县尉和兵马监押对视一眼,俩人都没了主意。
“明府,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沈明德走到门口,看着外头黑沉沉的天。
“等着吧。”
他声音发涩。
“万一……万一真成了呢?”
没人接话。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剩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县尉急得直跺脚,嘴里嘟囔:“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与此同时。
秀水湖。
王萧勒住马,四处打量了一圈。
湖水倒是挺宽,芦苇荡密密麻麻,风一吹沙沙响。
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