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伊诺声音拔高了。
“那时候对面可是北祁铁骑,你们这儿就一个破湖,几条船,就吓成这样?”
沈明德咽了口唾沫。
“郡、郡主,下官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南宫伊诺往前逼了一步。
“你是觉得我们不行?”
沈明德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淌。
王萧伸手拦住南宫伊诺。
“行了行了,别吓着沈县令。”
他扭头看沈明德。
“沈县令,本官问你,你觉得我是来送死的吗?”
沈明德一愣,赶紧摇头:“下官不敢。”
“那你是觉得朝廷派我来,是来玩的?”
“下官更不敢。”
“那不就结了。”
王萧拍拍他肩膀,“本官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了,本官亲临前线,要是真打不过,第一个跑的是我,你跟着跑不就完了?”
沈明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王萧已经不耐烦了,从旁边亲兵手里夺过一杆燧发枪。
“看好了。”
他装药、塞弹、压实,动作一气呵成。
端起枪,对准县衙门口那棵老槐树。
“砰!”
硝烟腾起,树枝哗啦啦断了一截,树叶飘了一地。
街上那些正往北跑的百姓全愣住了。
推车的停了,挑担的站住了,抱孩子的回头了。
全都瞪着眼往这边看。
王萧把枪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到县衙门口,扯着嗓子喊:
“都别跑了!几个土匪,怕什么?”
他声音大,整条街都能听见。
“本官是朝廷派来剿匪的,亲自坐镇秀水县,你们还怕什么?”
百姓们面面相觑。
“这是谁啊?”
“好像是个大官……”
“朝廷派大军来了?”
“那咱们还跑什么?”
“就是,几个土匪而已,至于吗?”
议论声嗡嗡的,但脚步都停了。
王萧趁热打铁,又喊了一嗓子:“各回各家!该干嘛干嘛!本官在这儿,天塌不下来!”
百姓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开始往回走。
推车的掉头,挑担的转身,抱孩子的抹了把汗。
沈明德站在县衙门口,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