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姜月低着头,声音还是那样四平八稳:"殿下就是身子乏了,歇了两日,太医说没什么大碍。"
齐王忍不住了,抬脚就往里走。
"那本王进去看看。"
"叔叔留步!"
许姜月拦了一下,没拦住。
齐王一把推开寝殿的门,大步跨进去,后头跟着皇帝和一帮人。
寝殿里头空荡荡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户开着,风把帐子吹得晃悠悠的。
没人。
齐王愣了一瞬,随即扭头盯着许姜月,嘴角翘起来:"大嫂,我大哥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许姜月面不改色,刚要张嘴,珊瑚从廊下走过来。
"殿下在书房。"
声音不大,听着跟寻常说话没什么两样。
齐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皇帝已经转身往书房走了。
书房的门半掩着。
推开门,阳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太子谢靖川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捏着本书,正教谢奕写字。
小家伙趴在桌上,听见动静,谢奕抬头,一眼看见皇帝,扔了笔就扑过来。
"皇爷爷!"
皇帝一把接住孙子,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模样。
"乖,乖。"
太子放下书,站起来,拱手行了个礼:"父皇。"
声音不大,脸色白归白,但精神头瞧着还行,不像要死的人。
齐王站在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不对啊。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回去了。
皇帝上下打量太子两眼,眉头还皱着:"身子怎么样了?"
"有劳父皇挂念,就是有些小恙,房医官已经看过了,开了几服药,吃着呢。"
太子说得不紧不慢。
齐王站在后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了咬牙,往前迈了一步:"大哥,昨日小弟听说你昏过去了,担心得不行,连夜就来看你,可大嫂拦着不让进。"
太子抬眼看他,嘴角带着点笑。
"四弟有心了。不过昨日我喝了药就睡了,没见着什么人来。"
齐王噎了一下。
太子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句。
"倒是四弟你,大半夜的带人闯东宫,不知道的还以为孤出什么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