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拿命在赌。
就在这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
不大,但很急。
珊瑚手按刀柄,凑到门缝往外瞄了一眼。
“是柳苏酥。”
她松了口气,拉开门闩。
柳苏酥闪进来,一身黑衣,头上戴着帷帽,遮得严严实实。
“人带来了。”
她压低声音,往身后一指。
四个女卫抬着个大木箱,呼哧呼哧跟进来了。
箱子落地,闷响一声。
王萧凑过去:“靠谱吗?”
“放心吧。”柳苏酥摘了帷帽,抹了把额头的汗,“我一个人赶车来的,没人发现。”
王萧点点头,冲那几个女卫使个眼色。
箱子盖掀开。
里头蹲着个小老头。
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脚上踩着草鞋。
他从箱子里爬出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东张西望了一圈。
“老姚这是找的什么差事?黑灯瞎火的,跟做贼似的……”
老头儿嘟囔着,目光落在许姜月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忽然咧嘴一笑。
“哟,这位夫人好生标致,是哪个府上的?有婆家了没?”
许姜月脸都绿了。
王萧差点没噎死。
他赶紧上前一步,挡住老头儿的视线,从怀里摸出一叠银票,往他手里一拍。
“老先生,先看病。”
老头儿低头瞅了瞅银票厚度,眼睛亮了一下,往袖子里一揣。
“好说好说。”
他走到床边,往床沿上一坐,搭上太子的脉。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老头闭着眼,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这脉象……啧啧,虚成这样,还能喘气,也是命硬。”
许姜月站在旁边,手攥着帕子,指节捏得发白。
王萧心想,幸好这家伙不知道这床上躺的是谁,不然非得吓尿了不可。
老头松开手,又翻了翻太子的眼皮,看了看舌苔,从袖子里摸出个布包,摊开,里头一排银针,长短不一。
他拈起一根,在烛火上燎了燎,一针扎在太子头顶上。
手法又快又准,跟老姚打铁有一拼。
王萧看得眼皮直跳。
一针。
两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