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脑子嗡的一下。
“叫医官了吗?”
“叫了,还没来。”
王萧抬脚就往里走。
推开寝殿的门,里头一股药味儿,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太子谢靖川直挺挺躺在床上,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王萧走到床边,小声喊:“殿下?殿下!”
没反应。
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反应。
太子就那么躺着,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又浅又急。
王萧站在床边,手心全是汗。
许姜月跟进来,站在他身后,手攥着帕子,指节捏得发白。
“医官还没来?”
王萧扭头问。
“已经派人去催了。”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跑进来,喘着粗气:“娘娘,房医官到了。”
许姜月深吸一口气,抹了把眼角,端出太子妃的架势:“请。”
王萧赶紧往边上站了站,低着头,假装自己是内侍。
一个五十来岁的医官提着药箱进来,头发花白,戴着方巾。
他先给许姜月行了礼,然后坐到床边,搭上太子的脉。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声音。
医官闭着眼,手指头按在太子腕上,眉头越皱越紧。
半晌,他松开手,又翻了翻太子的眼皮,看了看舌苔。
许姜月忍不住问:“房医官,殿下怎么样?”
医官站起来,拱了拱手:“娘娘,殿下的情况不太好,臣先施针,再开几服药,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今晚了。”
许姜月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珊瑚眼疾手快扶住她。
医官打开药箱,取出银针,一针一针扎在太子头上、手上。
动作很慢,手很稳。
扎完针,他又开了方子,递给旁边的小太监:“快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速速送来。”
小太监接过方子,一溜烟跑了。
医官收拾好东西,提着药箱准备走。
王萧忽然开口,声音尖着嗓子:“房医官辛苦了,您贵姓?”
医官愣了一下,扭头看他。
一个面生的内侍,低着头,看不清脸。
“姓房。”
医官拱了拱手,也没多想,转身就走了。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