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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斗形,舀一勺米填进去,中间挖个坑,放一坨豆沙,再盖一勺米。然后把粽叶折过来,裹住,用马莲草缠几圈,系一个活扣。她包一个,放在盆里。盆里的粽子越摞越高,像一座绿色的小山。林宇数了,二十三个。
    “包这么多干嘛。”他问。
    他妈把最后一个粽子系好,放进盆里。“你同学,你同学他奶奶,修鞋的蒋师傅,巷子尾老周。二十三是个单数,不好。再包一个,凑二十四。”
    她又包了一个。盆里的粽子变成了二十四座绿色的小山,马莲草系着的活扣像一溜小小的绿色的蝴蝶结。
    林宇把粽子背到修鞋摊的时候,还带着锅里的热气。塑料袋被热气洇湿了,提手的位置拉长了,他两手捧着,像捧着一窝刚孵出来的什么东西。他把袋子放在铁皮箱子上,打开。箬叶的香味冲出来,和炭炉的烟火气、遮阳伞上残存的槐花味、老太太手边那颗蒜的辛辣味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只有这条巷子里才有的味道。
    蒋师傅拿了一个。粽子还烫手,他在两只手里倒来倒去,倒了几回,才把马莲草解开。箬叶剥开,里面的糯米被红豆沙染成了浅浅的褐色,豆沙从米粒缝隙里渗出来,在粽子尖上聚成一小汪。他咬了一口,嚼了,腮帮子动得很慢。
    “你妈这豆沙,炒的时候放了猪油。”他说。
    林宇眼睛瞪圆了。“你怎么知道?”
    “猪油炒的豆沙,凉了以后是沙的,不粘牙。素油炒的,凉了以后发硬,嚼着像嚼蜡。”蒋师傅又咬了一口。“你妈懂吃。”
    老太太也拿了一个。她的手不太稳,解马莲草的时候,手指微微抖着。陈浩接过去,替她解开,把箬叶剥到一半,递回她手里。老太太咬了一口,嚼了,没嚼动——粽子太黏了,假牙粘住了。她把粽子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粘在糯米上的假牙,又看了看陈浩。陈浩把假牙从粽子上取下来,用茶水冲了冲,递回去。老太太把假牙塞回嘴里,继续吃。这一次她咬得很小口,用舌尖把米粒和豆沙一点一点地抿化了再咽。吃得很慢,像一个在学吃饭的小孩。
    “你妈这粽子,包得紧。”她对林宇说。“米粒都挤在一起了,煮的时候没散。我年轻的时候包粽子,老散。一锅煮出来,粽子成了粥。”
    她把粽子举到眼前看了看。糯米和豆沙在箬叶的包裹下紧紧实实地抱成一团,筷子夹上去,能感觉到那种饱满的、被填得满满当当的触感。不是硬的,是紧的。每一粒米都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挨着旁边的米粒,挨得很紧,但不挤。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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