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凌走到篝火前——那堆篝火是季灾路过时点的,不大,只有几根树枝在烧。他站在篝火旁,低头看着季灾和季祸,眉头皱了起来。
“寻龙阵的终点是这里,”张道凌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怎么会是两个稚子?还是个没开化的。”
季灾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寻龙阵——那是张家的秘传法阵,用来寻找灵脉、龙脉、一切有灵性的东西。张道凌布下寻龙阵,是想找什么?找灵脉?找宝物?还是找人?结果阵法把他引到了这里,引到了季灾和季祸面前。张道凌的目光在季灾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了季祸身上。他看着季祸手腕上的淤青,看着季祸脸上的伤,看着季祸蜷缩在季灾怀里的姿势,眉头皱得更紧了。
季灾抱着季祸站起来,转身想走。他的腿有些软,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他走了两步,被一根露出地面的树根绊了一下,身体往前一倾,差点摔倒。
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他的胳膊。很有力,很稳,像一把铁钳。张道凌的手。季灾的身体僵住了。张道凌的手没有缩回去,就那么扶着他,像扶一个摔倒的小孩。他的目光从季灾身上移到了季祸身上——季祸的右手从季灾怀里露了出来,手腕上的淤青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张道凌的眼神变了。不是同情,是震惊。他的手从季灾的胳膊上移开,伸向季祸的手腕,手指搭在季祸的脉搏上。季灾想躲,但张道凌的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像一座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可曾开窍?”张道凌的声音有些发紧。
季灾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起那些追杀季祸的人说的话——“这小子真难抓”“废了我不少灵石”“张老说要活的”。他们抓季祸,不是因为季祸偷了东西、犯了事,而是因为季祸的身体有什么特别之处。季灾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不能让张道凌知道。
“我们只是普通的凡人,”季灾的声音很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不懂修仙。请你离开。”
张道凌的目光从季祸身上移到季灾脸上。那双锐利的、像鹰隼一样的眼睛,在季灾脸上停了三息。然后张道凌笑了。
“你知道我是修道人士。”张道凌的声音很平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季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