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她怎么了?”金缕玉的声音在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愤怒。
张道凌没有回答。他依然笑着,笑容慈祥得像爷爷在看孙子。
“只要你将那废人交出来,”张道凌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老夫就送你回家,让你回到少爷生活。锦衣玉食,仆从成群,再也不用风餐露宿,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金缕玉的牙关咬紧了。咬得牙齿咯咯响,咬得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了两道硬硬的棱。
“我不会再信你了!”金缕玉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嘶哑,但很稳。
张道凌的笑容不变。他摇了摇头,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孩子,老夫与你母亲相识多年。你和那废人才认识多久?怎么能相信他的片面之词?怎知他不是使用诡计骗你?”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你可知他过去做了多少事?”
金缕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张道凌的目光越过金缕玉,落在季灾身上。那双黑亮的、没有一丝浑浊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下面的东西——不是慈祥,不是慈悲,而是一种冰冷的、像蛇一样的快意。
“他可是杀了无数人的癫魔,修真界混乱的源头恶魔。”
金缕玉没有说话。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那时候,老夫还是寂寂无名的小道童。”张道凌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我家就三口人——我,我阿爹,我阿娘。我们本来好好跟着师祖修炼,日子虽然清苦,但安稳。”
他的目光从季灾身上移开,落在洞外的雨幕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谁知,突然有一天,这魔头冲破修为,成为第一个从筑基跨境界突破金丹后期、直接逼近化神境界的人。大家本以为这是颗冉冉升起的天才少年,三界的希望,仙门的未来。”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冷得像冬天的风。
“谁知他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屠戮山脚的修仙弟子。数百名弟子,都是贫苦孩子出身,好不容易盼着能出头,能修成仙道,能光宗耀祖——谁知被他一手破坏。”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着金缕玉。
“这等滔天罪孽,关他、折磨他、让他死,都是恩赐。”
金缕玉的嘴唇动了一下。他想说“我不信”,想说“你骗人”,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想起季灾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