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灾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牌,右眼微微眯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金缕玉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安静——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你什么意思?”季灾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金缕玉避开他的目光,低下头,用手指在地面上画圈。他画了一圈又一圈,画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
“我家的事,”金缕玉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地底下传来的,“本来也跟你没关系。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再往下走,太危险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最后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地面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
季灾的右眼猛地一缩。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像一把铁钳一样抓住了金缕玉的手腕。那只灰白色的、少了小指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大到金缕玉的手腕发出了“咔”的一声脆响。
“你不救你阿娘了?”季灾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金缕玉抬起头,桃花眼红红的,但眼神很坚定:“当然要救!”
“你要怎么做?”季灾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金缕玉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唇角。他咬得很用力,咬到嘴唇渗出了血,血珠沿着唇角往下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鲜红。
“我……”
季灾冷笑了一声。那声冷笑很短,很轻,但杀伤力极大,像一把钝刀在金缕玉的心上来回拉。
“没有任何计划安排,就敢安排我?”季灾松开他的手腕,右眼里满是嘲讽,“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温柔乡里的少爷脑子装的什么。”
金缕玉的脸红了。他想反驳,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我是为你好”,但话到嘴边,全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季灾说得对——他确实没有任何计划。他只是觉得季灾不能再受伤了,只是想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自己一个人回去面对赵家,面对赵何在那个条件。至于回去之后怎么办,他没有想过。不是不想想,是不敢想。一想,他就知道自己做不到。一想,他就想放弃。
“把我的剑拔出来。”季灾说。
金缕玉愣了一下:“啊?”
“青峰剑。拔出来。”
青峰剑还悬在季灾身侧,剑身暗淡无光,像一把普通的铁剑。金缕玉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