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用了秘术,以自己的命,换了你的。”
福瑛怔住:“为何不告诉我?”
“是母亲的意思。她不愿你余生活在愧疚里。”
罗同看着她,又道:“我答应了她。虽则我清楚,你根本不会愧疚。”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
福瑛眼底终于掀起波澜,她怒视着他,“你今日又是为何而来?向我连本带利讨回来?我能走到今日,凭的全是我自己。你不该为你姐姐高兴么?”
她冷笑:“还是说,你终究和那些庙堂上的朽木一样,觉得女人掌权,是牝鸡司晨,是逆了天理人伦?”
“不。你说的这些都与我无关。”罗同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我来,只是为了一个人。”
他再向前一步,两人之间只余咫尺。
“你还记得宗谦么?”
“四年前,他‘败逃’前一日,那盒掺了东西的酥饼,是你遣人送去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为什么?”
福瑛呼吸微滞。
“便是什么情分都不提,他好歹是你孩儿的生父!”
他又笑:“啊,我倒忘了,你连自己唯一的亲生骨肉,也从未真正在意过。”
“你今日这般对我,便是为了他?”福瑛短促地嗤了一声,“若非你提起,我几乎忘了这个人。”
她抬眼,带着审视:“你为何如此在意此人?因为宗恂?那孩子确实固执。也难怪,世上哪个儿子,希望自己的父亲是个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懦夫?”
“住口!”
罗同终于动了怒,眼底寒光迸现。
“你明明心里比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你害死了他,如今还要这般折辱他。你真以为当年之事无人知晓么?”
仿佛连空气都因这对峙凝固了片刻。
福瑛眼中的情绪渐渐平息,她望着罗同过于激烈的反应,忽然开口道:“不是因为恂儿。”是陈述句。
“你为何如此在意宗谦?难道当年,你也在宗家军中?”
罗同只是死死盯着她,唇角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这沉默本身便是答案。
“原来如此。”她别开视线:“当年的事,也非我所愿。是皇帝……是先帝非要那样做。他死前不是也写了罪己诏么。历陈边衅之失、忠良之冤。那也是你们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