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抚大人今日气色极佳!可用过午饭了?下官这就差人去准备?”
这倒真是稀奇事。这裴正是上任镇抚使马顺的心腹,自马顺被‘请’去南京荣养后,他便三天两头告病,平日如墙角野草般不起眼。
今日这般殷勤,怕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好不易送走了这位裴千户。燕风一抬眼,便瞧见自己那四个心腹手下正聚在不远处的廊檐下,个个抱着臂,望着裴正离去的背影,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鄙夷。
燕风挑眉道:“他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严炳安嘴上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揪来的草茎,嗤笑一声:“有什么稀奇?您升官了呗。连带着我们几个,也沾光被顺带提成了千户。”
他吐出草根,讽刺道:“裴大人这是有危机感了,急着来表忠心呢。”
燕风略一思忖,确是此理。
她随即又蹙起眉:“说来也怪。查案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眼下案子还没真正开查,怎么事情未做,上头就先赏了?”
这不合常理的擢升,像块凭空掉下的馅饼,反叫人心中难安。
一直沉默的杨胜忽然开口:“还能是为了什么?因为这差事要命。这升官,不过是提前付给我们的买命钱!”
燕风诧异地看向他。杨胜自从遭了那事,就变得异常谨慎,今日竟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等犯忌讳的话,倒是稀奇。
她想听他细说缘由。可杨胜在她注视下,却猛地闭了嘴,低下头再不肯言语。
严炳安打了个圆场:“大人莫怪。老杨他……心里不痛快。”
“您还不知道吧?三皇子案里死的人里,有一个……是他的师父。”
燕风想起了七公主说得那堆残肢断臂,哦哦了两声。她心道,理解理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
却听杨胜又道:“那老贼秃,收了我那么多银钱,却只教些皮毛!平日里一副清高做派,得罪多少人,如今撞上能治他的了吧?该!真该!”
他说着蹲下身去,双眼发红,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燕风:“……”
白砚生轻声问:“老杨,你师父真那么厉害?”
严炳安:“那当然,老杨是武状元,他师父却只是教了些皮毛而已。”
“那真是不妙。”白砚生皱眉,“大人,您昨日让我去调案卷。死者众多,不只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