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南下时虽曾途经此地,但当时心事纷杂,未曾留意街景。此刻从南门入城,她心神不宁地环顾四周,才注意到两旁朱门高耸,飞檐连绵,一派富贵气象。
忽然她脚步一滞,小腿肌肉不自觉地绷紧,暗自盘算起退路。
洪侍郎见她停步,回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座极尽豪奢的宅邸,此刻却处处悬挂着刺目的白幡,在风中凄惶地飘荡。
“噢,这是徐家的宅子。”洪侍郎恍然,低声叹道,“真是造孽啊。听说二房一个庶子,竟把整个二房都……”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摇头咂舌,“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的老实人,谁料竟这般极端。所以说啊,这高门大宅里的水,深着呢。”
燕风绷着的心瞬间松懈下来。原是她多想了,还以为……
等等,徐家?
她心头猛地一跳,追问道:“哪个徐家?”
“这……”洪侍郎被她问得一怔,随即露出些许无奈,“朝野上下,还有哪个徐家?”
这话听着耳熟。
燕风只觉脊背窜起一阵寒意,眼前蓦地浮现出神女庙里那只骤然迸裂的签筒。
不祥。
她强自定了定神,正色道:“洪大人既然说有要事,故而日日在城门处相候,想必此事非同小可。此处人多眼杂,不如尽快寻个清净去处,细细说来。”
洪侍郎一拍脑门:“您瞧我这记性!我的马车就在前头,咱们车上细说。”
马车很快驶来,四名锦衣卫骑马在两侧随行。待车帘将外间的喧嚣隔绝,洪侍郎这才压低声音道:“陛下此次破格提拔,是要委派您一桩要案——查明杀害三皇子的真凶。”
燕风心下愕然。原来三皇子并非因谋逆被诛,竟是遭人毒手?
她问:“既如此,为何是洪大人来迎我?大人与此案有何关联?我们现在又是去哪?”
洪侍郎被问得一怔,支吾道:“陛下命下官协理此案……今日恰逢他们停灵最后一日,各方都会前往吊唁,正是查验尸身的良机。”
“他们?”燕风蹙眉,平日叫这姓洪的草包还真没辱没了他,说了半天仍是云山雾罩。
她耐性耗尽,语气陡然转厉:“洪大人若再这般含糊其辞,本官只好即刻进宫面圣,请陛下另择贤能了!”
洪侍郎被这番重话吓得一哆嗦,这才擦了擦汗,原原本本道来:原来三皇子谋反那日,其麾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