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麻烦透顶!
她拧紧眉头,仔细回想自己究竟是何时招惹了这位二皇子。奈何想破了头,也只记起初次入宫时,曾与他远远打过一個照面,此后便刻意避开,再无交集。
这位殿下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声色犬马,恶名昭彰,她平日躲都来不及,怎料还是被凭空点了将。
然圣意已决,金口既开,便再无转圜余地。启程之期定在五日后,时间紧迫。
燕风当夜便匆匆赶往兰香馆,去寻罗同等人商议对策。
兰香馆内。
罗同依旧不见踪影,唯有迟三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拈着蜜饯,一手端着酒盅,满脸尽是看好戏的惬意。
燕风正一肚子邪火没处发作:“火烧眉毛了,你倒清闲。可知这地方离关门大吉不远了?”
“怎么不知?”
迟三阴阳怪气道:“今晚还有客人议论你呢!真是魅力无边,男女通吃。平日面具遮得严实,还能勾得公主倾心;好不容易被去了势,又有皇子想睡你。”
燕风脸色骤然一沉。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这般露骨的说辞仍让她胃里翻涌,霎时周身漫起一股冷风。
“亏你还笑得出来!就说怎么办吧?我们好容易在此扎根,若离京一两月,朱厌怎么办?岂非前功尽弃!”
迟三觉得屋子里有些凉,不自觉拢了拢衣襟。
他收了嬉笑:“你也不必如此紧张。我倒觉得,这是个机会。”
“什么意思?”
迟三不语,只意味深长地笑着。
燕风心下顿时了然,试探道:“……他会跟着去?”
“这我不能明说,”迟三摇头,故作高深。
“你既知他诨名‘朱厌’,便该明白我缄口,是为你好。我只能说,有可能。”
“跟去又如何?杀了他?还是扣下他?”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不过,好徒儿,”
迟三悠悠抿了口酒,“恕我直言,你这几月进境虽令为师惊叹,但想杀他,还差得远。”
“那算个鸟的机会!”
突然要护送一个身份高贵的变态就已够倒霉,竟还凭空多出性命之忧。
“你就不怕我与他交手,死得反而是我?”
“你看,”迟三挑眉,“你这不是悟出来了吗?不杀他,扣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