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她这一身玄色劲装,“您不是该在宫里……怎会这身打扮来此?”
燕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北镇抚司缇骑的制服。她本想着若被人撞见,好歹能冒充个寻常属下蒙混过去,眼下却听得一愣。
“你……不知我如今身份?”
转念一想,自己这事自是越少人知晓越好,宗恂没说也是正常。便三言两语将现状说了个大概。
陈青恍然大悟:“宗将军只说是你将我们从牢里救出,我还以为是公主代为求情……原来如此!等等,你说你现在是北镇抚司的头儿?那不就是那个……燕镇抚使?”
燕风尴尬地点了点头,看来城南的说书先生也没少出力。
但她无暇闲话,直接切入正题:“我今夜冒昧前来,是想问你一句:你可愿娶江鱼?”
“啊?”陈青低呼一声,显然受惊不小。
“我知此举唐突。你只需答我,愿或不愿。若你愿意,并肯应我此生善待于她,我拼尽全力也为你搏个好前程。你也别觉着我厚此薄彼,咱们三人也算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我之前不来找你,也是怕惹了旁人的眼,即便你不应,该帮你的我依旧会帮。只是若你二人能凑成一块儿,我也省得操两头心。”
“我……”陈青面露难色。
燕风心下暗叹,只道他是不愿。
这也难怪,她今夜行动确实冒昧,也不是是对男女就能凑成一对的。骤然谈婚论嫁,确是强人所难。
“不愿便直说,千万别勉强。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我懂。”
“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陈青抬起头,“燕风,你能不能……把我也弄进北镇抚司?”
这下轮到燕风傻眼了。
她几乎手舞足蹈:“你当那是什么好去处?这几日你没去茶馆听书吗?我知你上进,可也别投错了门路!你且等我些时日,我攒些人脉,定将你荐去个清贵安稳的好衙门!”
陈青却摇头:“既然北镇抚司并非好地方,那你为何不在宫中安稳做你的公主,偏要进去?”
“这……”燕风一时语塞。
“江鱼曾与我提过,你当年从军,是为报仇。”
燕风心下骤然一沉,自己当年的无心之言,若流传出去恐生大祸。
陈青似是看出了她的忧虑,轻声道:
“你尽管放心,此事我绝不会透露与旁人。我只是想说,我若只贪图安逸富贵,当年又何必投身那支残兵老卒的军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