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美貌”二字咬得极重。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知道话锋该往哪里刺才最疼。
五公主永宁向来自负容色,亲妹妹七公主却不过清秀而已;而那位得称一声堂姑的福瑛长公主,虽年长数轮,多年来风姿不减,依旧是京城公认的第一绝色。
七公主被一语戳破心思,恼羞成怒,冷笑回嘴:“姐姐说的哪里话。那老妇纵然还有几分姿色,却怎比得了我年华正盛?倒是姐姐你,虽说这许多年婚事上总有些坎坷蹉跎,如今却真要嫁给徐家那个……”
她顿了顿,故意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神情。
“——看样子,还是没忘了故人。不然,又怎会把人家母亲巴巴请来?”
永宁镜中双眸骤然一沉,指尖不觉攥紧了帕子。
然而不过一瞬,她便重新收拾好神情,轻笑道:"妹妹今年也才不过十六,自然还小,不懂事。日后若你也要操持场面,自会明白其中利害,再不敢这般随性而为。"
七公主哪里听不出话中的讽刺,只是她也心知自己理亏在前,脸皮红了又紫,终究只狠狠瞪了姐姐一眼,衣袖一甩,风风火火地掀帘而去,又带起一阵冷风。
永宁眼皮子也未抬,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倒是随侍的老嬷眉眼愁结,欲言又止。
永宁瞧在眼里,淡淡道:“乳娘,有话便说。”
那老嬷是永宁的乳娘,亦是周贵妃做姑娘时从娘家带来的心腹,平日在外颇是作威作福,此时在主子面前却万分恭谨。
她迟疑片刻,才低声叹道:“什么都瞒不过殿下的眼睛。老奴是想着,七公主到底没坏心,只是年轻气盛,几句话说岔了,没得叫你们姐妹间生了隔阂。”
永宁闻言,冷笑一声:“她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世上无人比我更清楚。小时候还算乖巧机灵,如今越发莽撞。偏偏母妃与哥哥都宠着她,若不时时敲打,迟早要无法无天。"
老嬷面上的忧色非但未解,反而更添几分。
永宁从铜镜中瞥见,神情一缓,抬手轻拂鬓边的腊梅,淡然道:“乳娘,我知你在担心什么。放心罢。我年少时确有几分糊涂,做过不合身份的事。可后来才晓得,世上俊俏少年郎千千万,恰如这梅园里的花一般孤零零的一朵开得再好又怎样,不顺我心意的,折了便是,反正还有这漫山遍野的一大片。”
说到此处,她眉眼微敛,幽幽续道:“至于我为何请长公主来,自有我的道理。”
老嬷眉心稍稍舒展,却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