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天色已擦黑。
江鱼早已将一桌子菜热腾腾地摆满了大桌,菜碟紧挨着菜碟,香气扑鼻。她还特意买了几只颜色喜庆的瓷碗,窗上也贴着剪好的红色生肖纸样,处处透着过节的气氛。
燕风站在桌边,看着满桌的大餐,笑道:“做这么丰盛?明天的日子不过了?”
江鱼斜了她一眼,拍掉她正伸向卤猪蹄的手:“洗手去。”
燕风露出一个憨笑,卷起袖子,乖乖走向水缸舀水洗手。
若是她那群司里的手下在场,怕是要瞠目结舌——北镇抚司第一号心思难以捉摸的神秘人物,竟也会笑得这样纯良温顺。
江鱼站在一旁絮絮叨叨:“好歹是除夕,总得丰盛些。放心,不会浪费的。天冷,吃不了的明后日也能热着吃。再说,我还不知道你这胃口呢,少了你准不够吃。”
两人洗净手,围坐在桌前,厨房的炉火跳跃着,映得窗纸更红。
窗外大雪未停,冷风呼啸,这屋内却暖意融融,家常又温馨。
饭吃到一半,江鱼咬着筷子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头,你从前在京城的时候,是不是得罪了不少人?”
燕风瞥了她一眼:“有话直说。”
江鱼吐了吐舌头,知道瞒不过她,索性放开了道:“今天我去南市买菜,路过菜场边的客云来。那儿新来了个说书先生,门口围了不少人。我原本没在意,结果一耳朵听见他提到‘北镇抚司’和‘镇抚使’几个字,我就进去听了几句。”
“哦?那他们都说我什么了?”
“劝你还是别问了,”江鱼嘴角抽了抽,“反正不是什么好听的。”
燕风一听,倒是乐了:“他们脸皮是真厚。我可什么都没做,就前几日抓了几个狎妓的官员而已,他们就这么败坏我名声?”
江鱼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吓我一跳。早知道我就进场去跟那说书的理论几句,阿瑶怎么拉我我都不管了!”
“阿瑶?”燕风挑眉,“新交的朋友?”
“不是从前和你提过吗?她就住这条巷子,家里只有一个哥哥。她比我小两岁,看着柔柔弱弱,其实挺能干。我们刚搬来的那天,我去买菜,就是她领我去的。人也热心,就是胆子有点小,一直叮嘱我出门别提北镇抚司,说咱们仇家多,现在街头巷尾都在骂你。”
燕风点了点头:“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她哥哥叫什么?”
“她没提名字,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