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吐下泻,低烧嗜睡。”严炳安接过话头。
“但没人说看见什么异象。大家都猜测说是男子阳气重,脏东西近不了身,所以症状也轻些。”
“这鬼魅还欺软怕硬了?”
燕风嗤笑一声,“那几个侍卫又都是在哪儿中招的?”
“这就说不准了。”杨胜挠头,“他们自己也不太清楚,只说发病前确实都来过府中的内院。”
燕风眼神微沉:“这可是公主府。内院是女眷起居之所,除了宦官,旁人哪能随便进来?侍卫们守外院还差不多,他们来内院做什么?”
“好像……”杨胜咽了口唾沫。
“同我们一样,也是来查案的。”
正说着,忽听外头一阵脚步与马蹄声,远远传来太监高声通传:“公主回府——”
三人心下大惊,立刻坐直了身子,神色紧张。
严炳安下意识嘀咕:“这……现在怎么办?案子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燕风慢悠悠地吃着果仁,安慰道:“别慌。公主金尊玉贵,回府后少不得洗浴更衣、焚香净面,还要训话责人,咱们这会子还排不上号。”
她笑了笑,又补了一句:“我还得再想一想。你们也去歇一歇,整整衣冠,说不定一会儿真要见贵人。可别给我丢脸。”
三人忙起身称是,先行退下。
刚走出偏厅几步,严炳安忽然顿住脚步,往另一个方向走:“我去个方便。”
杨胜一愣:“这节骨眼上你还去哪?”
严炳安没好气地回头:“说了!解手!”
*
众人皆回房休整。
约两柱香后,外头果然传来脚步声,一名内侍躬身立于门外,扬声道:
“几位大人请移步正堂,公主殿下召见。”
几人随内侍穿廊过院,未多时便抵达正堂门前。
堂中香烟缭绕,陈设雍容雅致,一派天家气象。堂上首,永宁公主端坐绣椅之上,一袭淡紫团花裙,锦纹随她姿态隐现,仿佛有光影随之轻曳。
她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生得肌肤莹白,姿容娇美。她身旁,周进宝恭谨侍立,虽神色恭顺,却难掩眉宇间一丝得意。倒是周祥,此刻不见踪影。
燕风的目光落在公主身上,停了一瞬。
两人年岁其实相仿。只是幼时燕风常食不果腹,五公主却金尊玉贵,宦侍如云,那时只觉她高大强壮,仿佛端坐云端的夜叉。而经年过去,这位曾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