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风咽下最后一口,笑道:“那好,吃饱了咱们出去转转,看看这姓曹的,到底想唱哪出戏。”
两人撩开营帐,走出门口,才不过几步,便觉出异样来。
昨日的军营在宗恂治下尚算井然有序,如今却似一盘散沙。
四处晃荡的生面孔兵卒衣甲不整,行止散漫,甚至还有几个倚着墙吞云吐雾的,笑嘻嘻朝她们望过来。
江鱼拧眉:“这些痞子……是新来的?倒比咱们更像混惯了的老油子。”
燕风没答,目光扫过营地。
虽昨日已公开她公主的身份,但军营中女子本就是稀罕,何况她姿容出众,落在这些粗鄙兵卒眼里,不免添了几分不怀好意的揣测。
“你说她之前在这里不会是做那个的吧?”
“别乱说,那可是公主,皇帝的女儿!”
“流落在外那么多年了,谁还真当她是公主?不是那个,她来这儿干什么?还立功?我看她细胳膊细腿的,立哪门子功?”
如此这般窃窃私语处处都有,虽说他们刻意放低了音量,但燕风耳力惊人,仍旧听得一清二楚。
偶有几个胆大的,不知怀着什么心思,说得声音并不算小,被江鱼听得只言片字,也把她气得不轻。她低声道:“头,要不要我回去拿棍子教训几个?”
燕风连眉毛都不抬一下:“随他们去,不过几个嘴臭的杂鱼。”
她的心思全在另一件事上:宗恂即将被押回京,张擎已死,这支北地守军如今到底落入谁手?
她得亲眼去看一看。
营中主帐守卫果然换了新面孔,那守门都头拦着横竖不让进:“将军不在,去了武场。”
武场挺大,四面是木架与箭垛,一进其中便闻得人声鼎沸。
燕风和江鱼走近,最先入眼的是那高台旁一众衣着华贵的人物。
她目光一扫,便锁定了一位骑在名种大马上、穿戴考究的年轻男子。
“喏,那大概就是新来的将军了。”她淡淡道。
江鱼循声望去,皱眉:“他?可我昨日可没听说来了什么新将军,只知道来了个姓曹的大人物。”
她又认真打量了那人一眼:“我看他气势平平,身形单薄,远比不上宗将军英武。”
燕风讥笑一声:“他那身甲里裹着的是江南坊出的冰缎纱绣,五十两银一匹;马鞍下铺的是定州贡绣,雕鞭是东海玉镶金。若非身后有人撑着,哪配得起这身排场?”
她话音刚落,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