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燕风疑惑:他盯着我做甚?该不会昨晚脸没洗干净,擦的锅灰还在脸上糊了一块?
就在她紧张得快要忘记如何呼吸的时候,脸颊忽然一热。
一点轻飘飘的触感落下,如蝶栖花梢,转瞬即逝。她差点从被窝里弹起来。
他亲了她!
待回过神来,帐帘早已晃动,那人已不见了踪影,仿佛方才的温存只是错觉。
燕风躺在原处,活似遭了雷劈。电光石火间,昨夜记忆奔涌而来——
她怔了许久,忽地抿唇一笑。
心尖上似有千万朵桃花簌簌绽放,霎时便漫成了十里香海。
不知过了多久,待收拾好心情又整理好衣服,燕风正要往外走,恰好遇上端着早食回来的宗恂。
她走得太急,差点撞进他怀里。一抬头,那张俊脸近在咫尺,连他唇边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要命!
幸好今日脸上的黑灰抹得足。
她又在心里狠狠鄙视自己:几日前的神气哪去了,不是还要霸王硬上弓吗,亲一口你就找不到北了?
“着急走什么?”宗恂挑眉,语声温和却不容抗拒,“今日月试,吃饱了再去。”
今日他目光不同往常,灼灼又直白,莫名让她想起了她自己——她从前好似也这么盯过他,真是风水轮流转。
燕风再也没了平日里的洒脱,低头乖乖接过托盘坐下。偏接食盘时指尖相触,似有火线顺着血脉窜上,心头又是不争气的一抖。
她不敢看他,只能埋头猛吃。
可往日香气扑鼻的驴肉火烧,今日却失了魅力,愣是盖不住过他身上淡淡的味道。那清冽的气息,像是雨后的松木,随着晨风,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真是好闻啊,这是……体香吗?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一激灵,一口饼渣呛进喉咙,咳得惊天动地。
宗恂递来一杯水:“慢些吃,我什么时候同你抢过不成。”说着抬手帮她拍背,动作熟稔,带着理所当然的亲近。
他靠得太近了,近得她咳得更凶了。
一顿早饭吃得兵荒马乱。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她逃也似地冲出帐外。
帐帘落下,将他那道带着侵略性的炙热视线挡在了后头。她停下脚步,狠狠地吸了口冷风,脸上的燥热才慢慢散去
紧接着一股压不住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