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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她还算熟悉北地的地形,这处支流延入密林,尽头藏着一座隐秘山洞,是她三四年前随宗谦驻军时偶然发现的。初潜青阳镇时她也曾在此暂歇,洞不大,却干燥避风,角落里还留着她数月前藏下的干草与柴禾。
    她拖着宗恂上岸,将他安置在草堆上,便立刻开始动手褪下他浸水的衣服,连贴身短裈也没放过。等用干草把他包了个严实后,自己则去生火。
    柴禾被他二人带来的湿气所染,受了潮,火折子点燃几次都只冒了些白烟就熄了。她试了一会儿,无果,又想到夜间生火或会引来注目,只好咬牙作罢。
    她转回身,看向宗恂。
    月光透过洞口,落在他身上。他昏迷不醒,唇色发紫,分明是失血,再加上冻得太过,命悬一线。
    而她因白日吃得过饱,又在水中剧烈运力,此时浑身发热,额间也沁出汗珠。于是她不敢再耽搁,解下自己的衣物披在身后,又整个人覆在他身上,将他紧紧抱住取暖。
    她将他的头贴在胸前,一手鼓起细细的暖风,另一只臂膀则紧紧圈住他的背,尽己所能传递体温。
    她低头看着宗恂的脸。
    她一直知道他是好看的。幼时偷看他练剑,十二三岁的少年,身形尚未舒展,剑锋流转间,已叫人挪不开眼。那时她年幼懵懂,不解情为何物,只觉“天人之姿”四字,大抵如此。
    后来重逢,反倒不敢细看。纵使他神色温煦,言语柔和,可她总觉得他身上光芒太盛,叫人不敢逼视。每每目光相触,便仓促避开。
    而如今,寒河涤尽前尘,恩与情俱泯,唯余两人狼狈相偎。他静静躺在她怀中,她终于能肆无忌惮地瞧瞧他。
    经过一夜奔逃与河水冲刷,他那一层精巧的易容已经掉了一半,原本俊朗的眉眼终于露了出来。双眸轻阖,平日锋芒尽数敛去。睫羽微颤,恍若残冬积雪间一把斜逸的松针。眉宇间犹存三分少年时的旧影,如松间新雪未消,清冽犹在。
    她怔怔望着,不觉颊生薄红。
    此刻二人皆不着寸缕,又以如此姿势相贴,她脑中忽地冒出个促狭的声音:
    “今日之险在往后只会更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死,不如趁现在轻薄他一番……反正他又不会记得。”
    她从小自封檐上君子,房中秘语难免听了个七八成,也并非毫无想象。以前偷看秘戏图还会脸红,此刻却忽觉:若人生真如明日黄花,连意中人都没碰过一回,岂不亏大了?
    另一个声音却立马跳出来大声反驳:“他肩上的伤,四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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