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不动声色上前,微挡在萨尔图看向燕风的视线前:“王子见谅,这孩子怕生人。”
萨尔图不置可否,随合鲁台入了正厅,吩咐要热水、软床、酒肉伺候。
王宅上下一片小心翼翼,生怕惹贵人不快。
夜色降临,王宅里宴席正酣。
厅内灯火辉煌,香炉氤氲,然而一名年幼的丫头因紧张而手抖,突然将银杯摔落在地。酒水四溅,脏了萨尔图的衣角。
众人顿时心头一紧。
丫头惊惶地连连磕头。萨尔图刚皱了皱眉,合鲁台便霍然变脸,一脚将那丫头踢翻在地,暴喝道:“蠢货!污了王子衣裳,你该死!”
那丫头重重撞在柱子上,嘴角涌出血来,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合鲁台竟还要拔刀:“这么没用的手不如砍了。免得再抖。”
刀出半鞘,寒光逼人。
萨尔图终于开口:“别见血。”
他语气淡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脏。”
王守举立刻反应过来,连声应下,脸上堆满笑容:“王子息怒,息怒。这等奴才回头一定重罚,决不让她再碍贵人眼。”
他一挥手,那丫头便被拖了下去,在砖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去补个人来。”李氏低声吩咐。
后院的丫头听说前厅发生的事,个个面如土色,低头不语,谁也不敢往前一步。不知谁小声道了一句:“要不……让那个傻子阿红去吧?”
众人眼神便齐刷刷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痴傻女孩的身上。
燕风低头垂眸,眼中沉静。
她其实可以不去,也确实不该去。那个萨尔图看起来是个极其敏锐的人物,在他面前还是越少暴露越好。
但她知道若再推诿,恐怕还会有别的丫头遭殃。况且,若能借此近距离观察敌人一番,也未必不是机会。
于是她没有拒绝,随着来引人的丫头,默默跟了上去。
进了正厅,艳香扑鼻。
萨尔图与合鲁台身边各有一名美妓侍奉,俱是城中最出名的花魁。王守举花了大价钱请来,只为讨他们欢心。
合鲁台早将先前的暴戾抛在脑后,醉眼迷离地任由那女子抚肩斟酒,咯咯而笑。
然而萨尔图却神色冷淡,靠坐在一侧,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厅里每一个人。
他身边的妓子面色发白,笑得勉强,似在强忍剧痛。桌案下的袍角轻微晃动,隐约可见有只皙白如玉的手,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