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海仍在辩白,说自己只是想找个隐蔽的地方小解,不知怎么就被人抓着说是逃兵。
旁边有个小个子结结巴巴反驳他,说盯着他好久了,头几天就见他鬼鬼祟祟,今天果然要趁大家不注意跑路。
焦海抓着那人的话头,说他果然就是看自己不惯,两只绿豆眼死盯着,屁大点事就鸡毛当令箭往上报,他若是真想跑,怎么不在半夜三更悄悄走,大白天跑不就等着被抓。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俞教头被吵得头大,叫人去请将军断案。
宗将军没来,卢平卢校尉倒是来了。
他打眼一瞧,便看出来焦海身上套了他的全部身家——三套衣裳,腰带里也塞满了他平时攒下来的饼子。再顺势横眉一番威喝,责问他是不是边鞑探子,焦海便一把鼻涕一把泪什么都招了。
毕竟逃兵罪只用死他一个,但若是通敌,他原籍的亲族便要被株连了。
原来这厮在营里觉得每日又累又吃不饱,还因为之前不小心打伤了俞教头受旁人排挤,早就想跑,但胆子小,一直没能行动。现在到了庆集县,觉得是个好机会。
大靖尊卑分明,裕王府虽然已经人去府空,但路过的官兵仍然不可随意搜查。他想着只要能翻进去躲几天,他就自由了。
真相大白后,俞教头主张杀一儆百,卢平却说将军方才嘱咐他,现在军里境况不好,兄弟们都受苦了,不是罪无可恕的事还是网开一面的好。
两个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焦海果然从惊惧失禁变成了感激涕零,朝着军营大帐磕了几个饷头,老老实实地去领八十军棍。
热闹看完了,晚飱也开了。
燕风咬着杂粮豆窝头,对着分来的野菜粥若有所思。
“最近的份额和从前比是少了些。”
“可不是。”江鱼抬头飞速朝周围扫了几眼,才轻声说,“存粮越来越少,饷营那几个老头愁得头发都没几根了。”
陈青也叹气:“快出陇地了,到了北境,粮草就更难了。”
“那可如何是好?”江鱼瞪圆了眼睛,手里粗粝的窝头一下子便珍贵了起来。
“燕哥,你同将军说得上话,他有没有和你透露过什么?”
燕风摇了摇头。
自从正式入了营,宗恂便没再找过她,连赵阿宝那事儿怎么样了她也不清楚。而她一个新兵,没要紧事,也是不该去找将军的。
三人陷入沉默,空气中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