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什么,又问道:“将军似通晓药石之道。可知世上可存在无色无味的毒药,能害人于无形,或致人手脚麻痹,无力反抗?”
宗恂看了她一眼,并不答。
燕风旋即解释道:“将军放心,我并无害人之心。我只是觉得,裕王既有胆子做这件事,又何尝不能给我们全军下毒。毕竟我们现在在他的封地,军中吃用的粮草,依例也是出自他的粮仓。”
“你误会了,我并不是疑心你。”宗恂安抚似的对她笑了笑,“我对医道也只是略通而已,但据我所知,无色无味之毒大多是妄传。世上绝大部分毒物,不是有异味便是有巨苦。故世人下毒,不是要用甜腻之物压制,便是需要烈酒送服,方能不引起被下毒之人怀疑。”
“就拿这番木鳖来说,虽也已是极昂贵的毒药,但入口也是苦涩难咽。下毒之人定是将人狠狠饿了几天,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将拌了毒物的晚飱吃下。不过,你放心,裕王暂时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下毒。因为这便是圣上得利了。”
宗恂一个久处赣南的边将,又是被上厌弃的罪臣之后,在西北暂无战事的情况下,突然被以援边的名义,仓促领了一万人经陇地往阳高去。
今上的目的,已是彰明较著。
不是威慑,就是作饵。
但看这营地里东拼西凑来的老弱病残一万人,恐怕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