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所以说巧克力味确实不太好呢,”阮时雨轻咳一下,刻意岔开话题,“喂?李总,这边信号好像有些断、断、续续……”
话音未落,电话已然被挂断。
李子安望着黑屏的手机苦笑无奈,只能抱着一丝侥幸自我宽慰:说不定是真的信号不好呢,再者,如果他真的决意再度离家出走,根本没必要给自己打这通电话报备。难不成是特意留个口子,变相让自己给许总通风报信?哈哈……
李子安心头猛地一紧,还真有这种可能。
商务饭局中途,许延曦起身去往洗手间,刚转身,就看见李子安像个背后灵似的,默默跟了上来。
李子安没重点地把方才和阮时雨的通话内容,都原原本本转述给许延曦,心里还暗自期盼,能从他脸上看到一贯轻蔑的笑,以印证自己的担忧不过杞人忧天。
可许延曦沉默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唇角竟极淡地勾起一抹苦笑:“他已经全都记起来了吗?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快。”
那他俩不是完蛋了么,还欣慰个什么啊?
李子安大惊失色,没想到许延曦还能这么淡定。
“这可怎么办啊许总!”李子安慌忙追问。这不就意味着过往种种,阮时雨都一并想起来了?那许延曦怎么还能做到这般气定神闲胸有成竹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肯定是有解决办法的对吧?
许延曦摊手,语气平静无波:“是祸躲不过。”甚至还有闲心用指尖去揪绿植的叶尖。
李子安心道救命,许总你不要绝望摆烂啊。
“先好好安抚,把人稳住再说呢?我们除了坐以待毙总还能做点什么的吧?”
“还能引颈受戮。”
许延曦淡淡丢下一句话,转身走回餐桌,默默给自己夹了两筷子糖醋里脊。
这道菜本是实习生点的小孩菜,李子安之前还在心里吐槽过,但许延曦之后只对这些平时非常嫌甜的菜动过筷子。李子安一眼看出他心态有多崩了,连平日严格的身材管理与饮食节律都不重视了。
“老板你还是先冷静一下,不要放弃治疗,呸、自救啊!”吃完饭,李子安苦心孤诣地跟上许延曦,在他身后劝解,“我也陪了时雨这么久,知道他的性子,心软善良又通透。只要他能换位思考,明白您这些年的隐忍与难处,一定能慢慢理解释怀的。”
许延曦缄默不语,不知有没有听进这番话。
不多时,住宅管家打来电话,语气恭敬又为难地汇报:另一位屋主已经收拾好一只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