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我把时间花在谁身上?”许延曦神情瞬间变得严肃,眼神紧紧盯着他,带着一丝偏执的紧张。
“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这件事以后别说了。”许延曦沉下脸来,声音冷了几分,好似那日在办公室失控的漠然和不信任。
阮时雨不知怎的,明明他也没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但身体就是本能地有点害怕,有点冷。他想再喝口牛奶。
许延曦欲言又止,皱着眉转身。
阮时雨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恐慌,生怕他真的走了,慌乱之中猛地起身去抓他的衣角,指尖刚碰到布料,就被许延曦用力抽了回去——他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或许是在地上盘腿坐太久了,血液循环不畅,乍一站起来,身体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由于失去平衡,手里的玻璃杯也同样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剩下的半杯牛奶裹着碎裂的玻璃渣溅落一地,好似白色海水里浮着的晶莹的零星贝壳。其中一片细小的玻璃渣反弹起来,势头颇猛,正好溅到阮时雨白皙的脚背上,一点淡淡的红痕很快显现出来,像习题册上被毫不留情划掉的扣分点。
他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纵使他后来娇惯得再缺乏运动,也不至于手脚不受控制,是感统失调吗?还是,他还在梦里?可脚背是有一丝刺痛的。所以,不是梦。
“汪!”
小奶狗最先嗅到了牛奶的香甜,颠颠地跑过来,伸出小舌头,就要去舔阮时雨的脚背。
“咪咪,别舔!有玻璃碴,会扎到你的。”
阮时雨这才回过神,他刚说完,许延曦就迅速冲回来蹲下,提起小狗的后颈。
“你别动,我来收拾。”
等许延曦拿来扫帚和簸箕,再回来的时候,阮时雨已经蹲在地上,用纸巾擦干了脚边的牛奶,还把碎玻璃渣仔细包进了纸巾里。
他原本就不是温室长大的花朵,小时候除了照顾自己,还得照顾他哥,独立生活的技能比大多数人都要强,更别说许延曦这样从小众星捧月、压根不需要事事亲力亲为的少爷。
许延曦将他打包好的垃圾收进袋子里,又用湿拖把仔细拖了两遍地板,确认没有残留的玻璃渣,才算是做好了后续的收尾工作。等他忙活完后续的收尾工作,转头就看到阮时雨还坐在地上,安安静静的。
烦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愧疚。故意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