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雨低头一看,是自己喜欢的香草加草莓双球,欣喜的同时,又有些尴尬。他光顾着琢磨记忆的事,压根没听清许延曦刚才说的话。
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约会的不专心,相视一笑,心里居然同时松了口气。
阮时雨先开了口,弯着笑眼调侃他:“许总,其实你没自己买过那些生活用品对吧?”
许延曦还欲辩解:“我留学的时候……”
阮时雨胸有成竹,从许延曦提的口袋里随意抽出一个洗面奶,举到他眼前晃晃,“你都买成女士的了。”
阮时雨当然看出来,家里那些配套的洗化用品一看就是管家统一购买的,所以,可见许延曦领他一头扎进这种店里亲自选购就是为了暂时躲避连环追问。
许延曦:“……”
若是放在五年前上学那功夫,暴躁校霸肯定要直接回怼,质问他买时候怎么不提醒。但此刻,阮时雨在许延曦稳重平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不满,他这才恍然惊觉,哪里还是五年,原来那时,已经是十年前了。
“抱歉,我应该告诉你的,”阮时雨在许延曦说没关系之前打断他,“但我没有,可能是因为我怕你发现我发现你在躲我这件事却无可奈何。”
他笑了一下,自嘲道:“听起来有点绕,但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还是喜欢你,这点没法变,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我们现在的关系。”
许延曦手指悄悄攥紧,脸色也沉了些。
“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很较真的人,大差不差就行,就比如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要不就这样过吧。”阮时雨又补充道。和缓随和的语气带了点近乎伤人的……随意,就好似在说“凑合过呗还能离了咋的”。
许延曦本以为他要兴师问罪,要逼着自己说出过去的事,没想到又败在了阮时雨这种“糊涂哲学”之下。心里生出一种侥幸,他想立刻答应,甚至害怕对方反悔,但是不知怎的,他开不了口,就好似这才发觉,原来在沉睡的潜意识里,那道不好迈且迈不过去的坎儿,叫“天堑”。
阮时雨见他不说话,在心里无奈地想着,许延曦还真不好诱导,什么时候都是。
“其实我也没记起来什么,”阮时雨舔了口草莓味,状似随意地开口,“下次别出轨就行了。”
???
许延曦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色瞬间变了,“谁?你说谁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