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雨在心里骂自己是败家子,笑容却无比纯粹,好似阴霾后的朝阳已将前路照出了方向。
许延曦瞥见他眼底的疲惫,心疼地用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眼底的乌青:“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这几天都没睡好?”
阮时雨失笑,还真不是,之前他本就不敢太过奢望,所以许承柏那点威胁也没造成太毁灭性的打击,只是最近随着他们相处逐渐密切,才愈演愈烈。
“大概是最近改论文三稿吧。”阮时雨说完,心里又想着已经是许延曦的正牌男友了,是不是也可以多跟他说一些事了呢,而且他之前就要求过。
所以阮时雨又不熟练地补充:“其实是我姐,我跟你说过的,她不太高兴我总待在公司、不怎么回家住,昨天我们闹了点别扭。”
眼见许延曦不悦,阮时雨忙解释:“真的,只是小事,她对我很好的,之前打工下晚班她还会给我煮白粥呢。”
许延曦撇撇嘴,心说破白粥有什么好喝的,你要是愿意,我半夜起来给你炒三菜一汤都行。
“而且,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阮时雨略微低头,“当初我哥搬走时,我说的话比这些过分多了。”
中午午休,因为阮时雨好似情绪不佳,许延曦本想带他出去吃点好的,刚走到他工位旁,就瞥见一个陌生女人的身影。他下意识隐到墙角,想看看来人是谁。
“庄丽姐,”阮时雨很惊讶,“你怎么来找我了呀?刚才同事说起,我还以为找错人了呢。”
他确实很意外,但落到有心的人耳朵里就显得阴阳怪气。
毛庄丽忍着起,用力攥攥手指,不动声色地陪笑:“哪儿能啊,姐就是专程来找你的。看你这几天辛苦,总吃外卖也不行,给你带了点家常饭。”
说着打开保温饭盒,饭菜香气一下子漫了开来。
阮时雨心头一暖,鼻尖微微发酸。他向来不擅长维系人情,很多时候只能任由一段关系慢慢变淡,除了邢池那种低敏感死缠烂打的损友,贺老师和许延曦那种散发圣母光辉的天使。毛庄丽虽然文化水平不高,给出的关心也带着几分世俗的瑕疵,但却让他明白,原来吵架也可以不是断绝。
“老板不在吗?”毛庄丽四处扫了一眼,状似随意地问。
阮时雨也笑着回答:“不在,他每天中午都要睡觉的。”
男朋友就是公司老板,所以两人聊起许延曦时,向来只以“老板”称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仿佛昨天的矛盾从未发生。午休时间,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