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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觉得头好晕,刚才许承柏执意要和他喝一杯,毕竟是长辈,还是大病初愈,阮时雨不好推辞,只得硬着头皮喝下。他平时本就很少喝酒,可也不至于这么不胜酒力,难不成许董收藏的是什么劲儿极大的烈酒?
    冰凉的水浇到身上,仍驱赶不走难捱的燥热。阮时雨靠在瓷砖墙上,鼻尖一酸,莫名就想落泪。不知为何,平日里压在心底的情绪,此刻全都被无限放大,种种酸涩与委屈一股脑儿涌了上来。
    “时雨?”许延曦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只好拿着刚找来的睡衣擅自进来。
    明天还有早会,而且这是阮时雨第一次跟他回家,他心里满是珍视,哪敢再想别的。他垂下眼睫,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只想把睡衣放在一边就离开。
    “许延曦……”
    模糊的玻璃门后,传来阮时雨低低的呼唤,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脆弱。
    许延曦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走了过去,问:“时雨,快洗好了吗?”
    没有回应。
    许延曦心里一紧,连忙推开玻璃门,只见阮时雨蜷缩在浴室的地板上,水龙头还开着,流出来的都是冷水。
    他心里疼得起火。
    许延曦不由分说地将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来,关掉冷水,打开热水轻轻冲洗掉他身上的凉意,然后用柔软的浴巾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小心翼翼地抱回了床上。
    他拿过干毛巾,轻轻擦拭着阮时雨的头发和身体,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可越是这样,阮时雨就觉得皮肤越是酥麻瘙痒,燥热从表皮一点点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委屈得泪眼朦胧,心里好似开败的花,只剩遗憾的糜烂味道。
    为什么他和许延曦注定不能在一起,为什么自己总给身边人带来不幸。或许他真像他爸妈说的,他生下来就是为了照顾他哥,可是他哥如今有人照顾了,他也就彻底失去了价值。
    “为什么哭?”
    许延曦掰过他皱成一团的小脸,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心都快要化了。
    阮时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浑身赤裸地被许延曦抱着,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挣扎着就要起身穿衣服,嘴里念叨着要回家。
    “你头发还湿着呢,这么回去会着凉的。”
    许延曦按住他,虽然不理解,却没有不耐烦。他心里清楚,两人再次相处,总要重新磨合,那些缺席彼此生命的时光,总要多花一点时间填补,但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只要阮时雨愿意向他走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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